“你是说,你和那个事精一起养猫一起旅游,他甚至还拉了你的手!”
“然后你在酒店刷到有人觉得你们是情侣,你破防了是吗?”
“你……他做的事情就不像直男!沈长卿,我是真没想到啊,我上次说你们搞在一起还只是开玩笑,你还真给我投个导弹过来。”
沉默的听完沈长卿的描述之后,向夏机关枪一样一刻不停的输出了几分钟,说完最后一句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人坐下的声音,沈长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向夏在房间气的团团转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倒好,又点燃了某人养了二十几年的白菜一朝没看住就自己跟人跑了的怒火。
“你还笑!一天天的就不让我省心。”
“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从实招来。”
我要是想的清楚,还至于来打电话问你吗?
沈长卿垂了垂眼,低声说了句不知道。
他在今天之前都只觉得自己和顾时安是一起养猫的革命友谊,是为了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才一起接触的。
直到刚才他把自己的手拨开抬头看自己的脸的时候,沈长卿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他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胸腔内平稳跳动着的心脏。
这种感觉他从小到大是第一次体会,颇为陌生。
“你不知道啊,我也没谈过恋爱啊,总不能把我爹揪过来问他恋爱的感觉吧!”
向夏停顿了片刻,又说道。
“那就先把他当成朋友来相处,说不定慢慢就想清楚了呢?”
这人嘴里终于吐出一些正经话了,沈长卿现在也没那么纠结了。
是喜欢又怎样,是友谊又怎样,结果总归是那样。
他一翻身,将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几乎喘不过气,闷闷的说了句,“嗯。”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机丢至一边,开始回忆他和顾时安此人的所有接触。
嗯……
会有可能喜欢上他,自己也不意外。
除去审美奇葩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外,顾时安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沈长卿被子拉至头顶,缩进去试图让自己再度加快的心跳变得平稳。
愈演愈烈。
刚被隔壁的鸵鸟发了张好人卡的某人也在和容珹探讨自己变弯的可能性,与另一边沈长卿那边的场景简直是照镜子一样。
“我发誓!我当初只是打趣你会不会是弯的。”
“你还真爱上那小哥了啊?”
“我支持你,别打我的主意就行。”
顾时安捏着手机的手越发握紧,在听见对面荒谬至极的话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信息就来了,手机嗡嗡的震。
他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界面,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找容珹商量的正确性。
“怎么挂了?”
“说正经的,你喜欢就去追呗。”
“你可是顾时安诶,我至今想不出来有谁会拒绝你。”
“话说你怎么突然喜欢男的了,大学的时候不是还对一个学姐念念不忘吗?一天天对着一张照片魂不守舍的。”
看到这里,顾时安正准备回复指尖颤了颤,迟疑了片刻才坚定的继续打下去。
“不是学姐,是学弟,就是他。”
“他好像恐同。”
两道惊雷炸下来,对面也沉默了。
……
一分钟之后,对话框缓缓弹出一条消息。
“那祝你好运吧。”
顾时安抬头,将手臂抵在额头上,感受着身下冰冷床铺的触感。
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一墙之隔,两人同时想着。
青烟缭绕在两人之间,沈长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般,躲闪的将头扭至一边。
两人面前正是一个挂满红绸带的姻缘树。
偏偏有人不想放过他,树底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手一个将绸带送进二人掌心。
“两位小哥来许许愿吧,看你们有缘,免费的,不收钱。”
见到两人懵懵的接过缎带,老太太心满意足的走了。
感受着手上微凉的触感,沈长卿有些苦笑不得,捏着红的过分的绸带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