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你有什么想要祈福的吗?”
男人温和的声音带着温热的吐吸乍然在耳边响起,沈长卿被吓的一激灵,抖了一下朝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发声的顾时安。
他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他果然是直男吗,我昨天是不是吓着他了?
两人同时在心里想到。
顾时安垂眸,识趣的朝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长卿见他这样,原本就算不得清楚的心绪变得更加纷乱。
他刚才的举动好像有点伤人,顾时安会不会觉得自己嫌弃他?
可是自从昨天突然被人点明自己对他的感情之后,无论再怎么做思想准备自己还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和他相处。
天人交战一番后,善良人格占据了上风。沈长卿视死如归的悄悄朝顾时安的方向挪了几步。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掩饰的并不高明的动作,悄悄勾起嘴角,心情由阴转晴。
“你没有想许的愿望吗?”
顾时安又问了一遍,沈长卿这次倒是没被吓着,下意识望向发声处。
原本横在两人中间的烟雾被突然刮起的轻风刮走,面前人的面容越发清晰,他身后不断随风飘荡的绸带愈发鲜红。
沈长卿也不知是看人还是看树,一时出了神,片刻之后突然反应过来才沉默的拿起一边的笔在手心写了起来。
一起祈福怎么了,朋友也可以一起做呀。
他这么想着,写完后却迟迟没有动作,反倒是半遮半掩的在手心藏起来。
顾时安要是在上边看见他写的话,那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沈长卿在心里苦笑着为自己如今的顾虑之多开脱,一边注视着还在专注写字男人,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他在为谁祝祷呢?
他还在寻思的时候,顾时安已然写完,起身站在一边借来的椅子上将自己的绸带挂了上去,回头冲着还在地上傻站着不知在想什么的人说道。
“长卿?需要我帮你挂上去吗?”
沈长卿哪敢让他挂,万一看到一点点,那友谊的小船还能开下去吗?恐怕被人家看到的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他摆摆手,冲还在椅子上的人轻快的笑了一下,“我自己来,谢谢师哥啦。”
他站上椅子,端详了一下面前挂满绸带的枝桠,在心里暗自挑选了一下自己手上愿望的去处。福至心灵,他突然看见不远处树枝的顶端只孤零零的系着一条丝带。
愿望嘛,自然是越高越好。
这么想着,沈长卿将身子朝那边够了够,确认自己能站稳后伸直手臂将手里藏了半天的红色系了上去。
手刚离开树枝,天公不作美,正巧在这时刮起了一阵大风。他原本勉强维持着的平衡被打破,脚步踉跄了几下竟是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后脚踩空的瞬间,沈长卿感受着脸颊边擦过的风,认命的用力闭了闭眼,思考自己头朝地落地的存活率,并且狠狠抨击了老天爷与自己刚才的决策。
让你非要搞特殊系这么远,人家都不系在那是有原因的。
出乎意料的,预想里的疼痛没有出现,反倒是进了个略微柔软的怀抱。
清新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即使撞上这位不知名热心人士,他还有心思想这人的香水好好闻。
虽然猜到是谁接着自己了,也不至于这样吧,小沈在心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你还好吗?没伤着吧。”
男人急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长卿逆着光抬头对上顾时安担忧的眼神和微皱的眉,心跳也随着前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愈演愈乱。
完了,他好像是真的喜欢顾时安。
沈长卿从男人怀里爬出来,落地时还冲着顾时安笑了笑,踮起脚将头凑到他面前东看西看。
顾时安不明所以的站立着任由他看,让伸手伸手,让踢腿踢腿。
大致检查了一遍面前的人身上并无异样,他心满意足的摊开手比了个大大的圆,“平白无故接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师哥你才要好好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才对。”
“下次够不着就让我帮你挂。”
“好啦我知道啦——”
沈长卿拖长了尾音,快走几步冲到顾时安身前回头问道。
“话说师哥刚才把绸带挂在哪里了呀?”
“你没看见?”
在听见他的话后,顾时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沉默了下才低声说出来一句。
“那么多丝带,我不记得了。”
沈长卿也没追问,继续朝前走去。
在他转身回去的瞬间,顾时安便停下了脚步,眼底情绪不明,站在原地定定的望了他一会才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上边走去,身后的风依旧刮的很大。枝桠被吹得乱动,连带着上边的红绸带也飘来飘去的。
就在树枝的最顶端,两根被吹得贴在一起纠纠缠缠的绸带鲜红的过分,一眼便知是才挂上去的。
“愿沈长卿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愿顾时安春祺夏安,秋绥冬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