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像是吸到了什么东西,迅速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一边掩面剧烈咳嗽,沈长卿暗自责怪了一下四处飘着无孔不入的柳絮。
顾时安轻轻了拍了几下沈长卿的背,等到咳嗽声渐渐消失时,低下身子抬手为他戴上了什么东西。
感受到脸上的触感时,沈长卿一愣,低头看向还在抬头看着自己的人。
心跳声如擂鼓般占据了一切听觉。
注意到他的目光,顾时安勾了勾嘴角便站了起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牵着人继续朝前走。
沈长卿的神智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瞬间,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顺从的被人拉着走。
心痒痒的。
他头一次对自己的直男身份产生了怀疑。
沈长卿几乎是神游着走过后半程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和顾时安聊着之前大学时的趣事。
“长卿,你是学艺术的话,那你尝试过化妆吗?”
聊到工作的时候,顾时安揶揄道。
能对我们艺术生少一点刻板印象吗?听见他这话,沈长卿在心里暗自吐槽。
同时,他一激灵,心里的雷达瞬间拉响。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试探我的马甲!
“当然没有!大学的时候我和学姐打赌打输了女装的时候我都没化妆!”
话刚出口,若有所觉,周围的路人都多看了他们两眼,显然是想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大声的宣扬自己大学时的女装事迹。
沈长卿悔恨的用力闭了闭眼,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给缝上。
死嘴怎么说话不过脑子,什么话都往外讲。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大学的时候被逼着穿过裙子了。
脸面何在。
他不由得缓缓捂上了脸,期间手在被牵着,甚至用了一番力气才抽出来。
顾时安看见他没有被手遮挡住还在泛红的脸,原本还有些怔愣的心瞬间活跃起来。
他很喜欢拥有各种鲜活情绪的沈长卿。
“好了,是我在大学女装过。”
“人都走了,我们回去吧。”
他俯下身,轻柔的从缝隙将还在死死捂着脸陷入尴尬的某人的双手掰开,露出他通红的脸颊。
虽然在人家尴尬的时候这么说有些不仁义,但沈长卿脸红时的模样称的上一句秀色可餐。
也许是刚才突然想通了什么,顾时安在心里想到。
很快,他又开始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朋友。
既然决定了返程,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顾时安心里还在想着沈长卿刚才无意间说出的话,点开了隐私相册。
里边只有一张画质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除去是长发穿裙子和略显青涩之外与沈长卿长得别无二致。
一墙之隔,沈长卿则对着自己刷到的帖子陷入了沉思。
什么叫在西湖遇见了一对很好磕的给给?
我怎么看着这描述这么像我和我隔壁那位呢?
我是直男!
小沈在心里大喊大叫着拨通了向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