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乌最近又开始大剂量注射抑制剂,发/情/期难捱,食欲下降脾气高涨,黄家见缝插针的施压,智商堪忧的学生,民政署的骚扰短信,兰正擎时不时的通讯……
妈的,整个世界都在挑衅。
他瘫软在一堆枕头里,看着天花板,头一次觉得入睡困难。
信息素淤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苦味压的他喘不过气。他自己都讨厌自己的信息素,难闻的要死,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最近的一个枕头里。
这个月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两天五支抑制剂,带来的却不是平静,而是更深层次的窒息。身体在抗议在叫嚣在渴望,心悸和呼吸急促如影随形。
好像有点中毒了……
难受。都怪兰颜贞。让他闻见了他的信息素味。
云渡乌翻来覆去踹飞了好几个可怜的枕头,一个没注意直接滚到了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滚烫的躯体贴着冰凉的地板,带来了片刻的慰藉。他磨磨蹭蹭的支着身体跪坐在地上,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抑制剂,针尖对准因为频繁注射而红肿热痛的腺体,毫不犹豫的推下针管注入抑制剂。
身体再次滑落,云渡乌□□,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地板,潮红的脸脏了半边。
他知道兰颜贞就在门外,云渡乌卑劣的去想兰颜贞易感期时可能会出现的狼狈模样,为自己找补,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现在肯定被自己诱/导易/感/期提前了。
云渡乌舔了舔唇,恶劣的去意/淫兰颜贞易感期时该有的同样的狼狈模样,这样想来便宜他倒也不是不行,兰颜贞的长相和身材都是顶尖的,信息素也不讨厌。爽一把也无可厚非。
他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衣服,平躺在地上等了等,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破门而入。
嗯?
兰颜贞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探入,带来了一点慰藉。92%的匹配度,身体乃至灵魂都被安抚。龌龊的想法重新被审视,云渡乌感到了一丝难堪。他想拉兰颜贞共沉沦,结果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信息素划出一条边界线。
云渡乌换了个姿势,侧趴在地上,另一边脸颊贴着地板。他突然想离那味道近一点,挑衅的发出邀请,“兰颜贞,你,进来。”
兰颜贞靠在墙上,额头沁出了冷汗。Alpha的本能叫嚷着让他推开门,让自己的犬齿刺入对方脆弱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在他的灵魂层面打上自己的烙印。
易/感/期的前兆在蠢蠢欲动。
他闭上眼,汲取空气中属于自己的味道,试图划定安全区域。
“云渡乌,”兰颜贞的声音有些发紧,“抑制剂过量很危险。你需要医疗帮助,而不是……我。”
“你不是我的Alpha吗?履行你的义务啊,长官……”
兰颜贞看不见云渡乌的表情,但他猜那肯定是讥讽的,带着自毁般的兴奋。
“那是强//奸。”
“哈?”云渡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你也快忍不下去了吧……装什么正人君子?”
云渡乌慢慢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黄家想我偿命,研究所嫌我麻烦,学生怕我,民政署只想让我生孩子……”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缓慢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声音停在门口,云渡乌的额头抵住门板,门缝里渗出的Alpha信息素像毒药也像解药,在他四肢百骸里流窜。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恶意:“兰颜贞,你个胆小鬼。生理课没教过你怎么安抚发/情的Omega?还是说你其实不行?”
门板被一下下轻轻撞着,云渡乌的声音贴着门缝挤出来,潮湿又滚烫:“别装圣人……我知道你也难受。”
后颈的腺体躁动剧烈,兰颜贞一拳砸在墙壁上。云渡乌的信息素像是天生带有攻击性,像一把生锈钝刀狠狠的剐蹭腺体那块软肉,不给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生还的机会。
“医护人员十五分钟就到。”他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厉害,“再撑一下。”
“我不要!”门内的声音骤然拔高又再度归于虚软,“我要……标记……临时标记也行……”
云渡乌的声音像是冰锥刺激耳膜,他用了闭了闭眼睛,冷汗浸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心脏跳动剧烈。
“云渡乌,”他低声说,“你现在不清醒。”
“我他妈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门被猛的拉开了一条缝,云渡乌就垂头丧脑的站在那里,衣衫不整,面色潮红。他伸手拽住了兰颜贞的胳膊,生拉硬拽拖进了苦涩的次卧。
“你……”
兰颜贞的话被堵了回去,云渡乌的胳膊缠上他的脖子,滚烫的唇胡乱的蹭着他的下巴和喉结,嘴里含糊:“咬我一口吧,求你了,兰颜贞,我要受不了了……太苦了,太苦了……”
身体诚实的给出了反应,他猛地将云渡乌翻了个身,压在门板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云渡乌闷哼一声,仰起头,将红肿的腺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兰颜贞的眼前。
腺体周围的皮肤一片狼藉,青紫交错,微微肿胀,散发着抑制剂和自身信息素混合的、更加复杂难言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