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卧室出去,厨房里的男人就喊住他,“洋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昨晚上还说受不了了,今天又这么有活力?”
张孟扬头都没回,“我看到有人堵云起,我下去看看。”
男人也跟着往外走,同时还说:“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俩到楼下后,看到的就是常云起跪坐在常亦简身边的模样。
他跑过去跟着蹲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常云起一把抓住张孟扬的胳膊,无措地喃喃道:“孟扬,他流血了。”
张孟扬立即安抚他:“你叫120了吗?他这是被打了?高利贷也不能打小孩吧!”
“打过了。”常云起看着常亦简紧闭的眼睛,又没什么重点地喋喋不休:“他会不会有事儿?高利贷要打的是我,他非要冲上来的。我又没让他救我,我又不喜欢他,你说他是不是缺心眼?我明明没把他当弟弟。”
张孟扬还是第一次看到常云起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他在常云起肩膀上拍了下,“应该没事儿,他们打人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把人打死,他们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还钱而已。”
“......”常云起喉头艰涩,他还想说什么,但救护车已经过来了。
救护人员把常亦简抬上了救护车,常云起跟了上去。
张孟扬把自己拿的钱都塞给他,“你先去医院,等会儿我去医院找你们。”
常云起看手里乱巴巴有零有整的钱,又看了眼张孟扬,张了张嘴,但也只说了句:“谢谢。”
等救护车走后,男人走过来揽住张孟扬的肩膀,“他就是你那个好朋友?他这副颓废样,怎么看也不像你口中那个肆意张扬的少爷吧!”
“他没吃过苦,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受点儿打击很正常吧!”张孟扬自我代入了一下,“要是我,我可能都不想活了。原本有上亿家产要继承,现在还倒欠大几千万,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吧!”
男人又说:“他这总是有讨债的上门,你还让他跟你住一起,多危险啊!要不,你把这房子留给他住,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江晏清,我认识常云起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张孟扬甩开他的胳膊,“我去医院了,你去上班去吧!”
他刚来A市上大学时什么都不懂,班里同学抱团严重。
别的同学都有渠道,或者家里有关系,他什么都没有。
常云起一直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明明最有资格孤立他,但常云起却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锦上添花谁不会?
但雪中送炭的又有谁愿意?
何况,对当时的他来说,常云起做这些完全无利可图。
如果不是常家出事儿,他跟常云起甚至都不算是朋友。
江晏清立即哄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帮他,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张孟扬也缓和了些语气,“知道了,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