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起到医院后也一直心神不宁,他焦虑地等着常亦简去做检查,小孩子骨头都没长好,要是常亦简因为他而出事儿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一低头才发现他手上还沾着常亦简的血,血迹已经干在手上了,他使劲搓了好久,才把血渍都扣掉。
只不过,他的手也因为搓得太用力而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才把常亦简推出来,他立即上去问:“医生,他没事儿吧!”
医生看着眼前年龄明显不大的男生,“你俩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常云起见常亦简后背上肿了一大片,几乎是斜在整个后背上,那正是钢棍打的地方。
医生见只有他一个人,又问:“你们家的家长呢?”
常云起没什么情绪地说:“都死了,就剩我们俩了。”
“......”医生张了张嘴,到最后也只是说:“你弟弟也是福大命大,这一棍算是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到脊柱和内脏,你弟弟还这么小,这一棍要是伤到了内脏,会大出血。要是伤到脊柱,可能会瘫痪的。”
常云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医生又交代道:“虽然只是皮外伤外加脑震荡,不会留下后遗症。但这么小的孩子被打成这样,也很受苦啊!你看看这后背伤的,多疼啊!后脑勺也伤了,血是从后脑勺流出来的。他醒了之后,肯定要闹着疼,你多哄着点儿。”
医护人员把常亦简抱到病床上后,几个人心里都是不忍。
这小朋友长得是真精致,闭上眼睛也跟个洋娃娃似的,浑身皮肤白的跟牛奶罐里泡大似的,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被宠大的小孩。
也不知道被谁狠心打成这样,要不是看眼前这个哥哥跟病床上的小孩有几分相似,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都想报警了。
常云起送走医生后,又坐回到病床边,他这才发现常亦简睫毛颤动了两下,他赶紧问:“常亦简,你醒了?疼不疼?”
常亦简刚想动一下,但后背疼得他动不了,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哥哥,好疼啊!我眼前一直在转。”
常云起按住他的肩膀,“你趴着别动,我去问问医生,要是疼怎么办?你别哭了,好不好?”
常亦简一直看着哥哥,直到再也看不到哥哥为止才收回目光。
他后背真的好疼,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疼过。
他眼泪一直不受控地往下掉,他明明不想哭,他已经决定做一个勇敢宝宝,以后要保护哥哥,但他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常云起去找了医生,但医生说疼也没办法,不能吃那么多药,要不然容易伤胃、伤肝肾。
医生还说,这种皮外伤只能硬扛着,以后不要再受伤就不会疼了。
常云起再次回到病房时,看到常亦简还在哭,他更愧疚了,“常亦简,我下次不会让你再受伤了。你下次也别挡我前面了,我是大人,你还是小孩。”
常亦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哥哥,我也没那么疼。只是,我的眼睛不听话了。”
常云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他想了半天,干巴巴地问了句:“要不,我也帮你吹吹?”
常亦简又在枕头上蹭了蹭脸上的眼泪,“好。”
常云起看他枕头都快哭湿了,伸手抽了几张纸帮他擦了擦眼泪,“我帮你吹吹后背,再帮你换个枕头,你别哭了,枕头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