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默契、小心翼翼,守护我们桌角最隐秘的甜。
从那之后,传纸条涂鸦成了我们冬日课堂的专属小游戏。
上课枯燥犯困,我们不说话、不打闹、不违纪。
只靠一张小小的白纸,交换所有细碎情绪。
她会在我写的小枫叶旁边,补一朵小小的雪粒。
我会在她写的错题总结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字永远工整克制,唯独给我的纸条,永远带着松弛的温柔。
我平时文笔细腻温柔,唯独给她的涂鸦,幼稚又可爱。
有一次政治课,知识点枯燥冗长,全班昏昏欲睡。
我偷偷递纸条逗她:
【学神,期末考如果我超你,你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一眼,几秒后递回。
纸上依旧干净好看的字迹:
【你超我,我就心甘情愿,永远排在你身后。】
我心脏猛地一跳。
还没平复,又看见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但我会一直追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热烈措辞,没有浪漫修辞。
却是她能给出的、最郑重、最长久的告白。
我攥着那张纸条,指尖久久发烫,一节课心神不宁。
偶尔我故意调皮,在纸条上画丑丑的小人,恶搞她清冷完美的形象。
换做别人恶作剧,宋矝栉只会冷淡无视、不予理睬。
可对我,她永远纵容。
她会拿着笔,默默把丑小人修好看,再反过来,给我画一个扎小歪辫的小人,一模一样复刻我低头刷题的样子。
我看着纸上两个并肩小小的人影,忽然就舍不得扔。
所有纸条,我全部折好,小心翼翼塞进笔袋最深处。
藏着课堂私语、藏着笔尖温柔、藏着我们不为人知的心动。
久而久之,全班越发通透。
别人传纸条是违纪、是贪玩、是捣乱。
我们传纸条,是风月私语。
课间有人小声打趣:
“你们俩笔袋是不是藏了一整个冬天的糖?”
我脸红低头,不敢接话。
宋矝栉淡淡抬眼,轻轻一句:“算是。”
坦然、纵容、不遮掩。
傍晚自习前,落日余晖落在桌面。
我趁着没人,低头在最后一张空白纸条落笔:
【这个冬天,幸好有你。】
她看完,沉默很久。
在纸的最底端,认认真真落下一行字:
【不止冬天。往后岁岁,都有你。】
风吹窗动,落雪无声。
课桌方寸之间,纸页轻轻叠放。
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全部藏在星星月亮的涂鸦里,
藏在一次次悄悄传递的纸条里,
藏在我们日复一日、双向奔赴的青春里。
暧昧不张扬,偏爱最克制。
可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早已是彼此,岁岁不变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