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那晚的心动余温,整整缠了我们好几天。
表面上,我们依旧是全校最稳、最自律、最冷静的年级前二同桌。
上课挺直坐姿、刷题从不偷懒、考试从不出错、在老师眼里永远无可挑剔。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两个人的心,早就不像从前那样安稳沉静了。
目光会下意识乱飘,指尖会无端发烫,连坐在一起刷题的呼吸节奏,都会悄悄同步、悄悄紊乱。
最明显的变化,是我们开始疯狂传纸条。
从前我们的纸条,永远只有题目、解法、知识点、易错点。
干净、理智、纯粹、全是学习。
可自从黑暗牵手那晚过后,我们的纸条彻底变了味道。
课堂安静,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着期末重难点。
我指尖捏着空白纸条,低头偷偷写写画画。
不再写复杂题型,不再写考点总结。
只轻轻落笔,写一句碎碎念:
【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刷题频频走神。】
折成小小的方块,趁老师转身板书的瞬间,指尖一递,精准落进她掌心。
宋矝栉接纸条的动作熟稔又隐秘。
她垂眸展开,清冷的眉眼悄悄柔和,藏着一点憋不住的笑意。
她低头落笔,字迹清隽利落,简简单单回我:
【你也是。心跳乱了,怎么睡。】
我看着那行字,耳尖唰地发烫。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戳人。
我不甘心,又偷偷写:
【原来学神也会心神不宁。】
她看完,沉默两秒,笔尖轻转,在纸条角落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委屈的星星。
星星歪歪扭扭,软得离谱。
下面补了一行字:
【只对你。】
我盯着那张纸条,心口软软发胀,忍不住低头抿嘴笑。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浅浅落在纸页上,把那一颗小小星星照得温柔发亮。
我一时兴起,拿着笔,在她画的星星旁边,随手涂鸦了一只圆圆的小月亮,胖乎乎、乖乖的,挨着星星。
落笔写字:
【星月要一起跨年。】
纸条递过去的瞬间,我余光瞥见她肩膀轻轻一颤。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星月涂鸦,看着我幼稚又认真的笔迹,清冷的脸上,笑意一点点漾开,藏都藏不住。
她没有写字。
只提笔,在月亮和星星中间,轻轻画了一条短短的线。
——牵在一起了。
我呼吸轻轻一顿。
原来连笔尖沉默的小动作,都在偷偷偏爱我。
全程安静、隐秘、无人察觉。
但——
后排几个同学,早就把这一套递纸条、低头笑、互相涂鸦的流程,看得一清二楚。
全班早就练就了一身「眼观六路、绝不暴露」的磕糖绝技。
老师讲课、全班刷题、表面一本正经。
后排所有人悄悄对视,眼神疯狂互通:
——啊啊啊又传!!
——又偷偷画小图案!
——宋矝栉只给安椥画这些!从来不给任何人软!
——清冷学神私下真的好宠!!
所有人低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依旧乖乖刷题,绝不抬头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