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篇作文登上《青年文摘》的那天起,我们班彻底炸开了锅。
从前大家只是隐约猜测、悄悄吃瓜。
现在,所有人彻底看懂了。
一篇写雪天狼狈心动,满眼是她。
一篇写高压专属温柔,满心是她。
两篇特等奖,双双刊发,字字句句,写的都是对方。
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两个人,双向喜欢,藏得明目张胆。
从清晨早读开始,全班的目光就没从我们同桌的位置挪开过。
不再是偷偷瞟、悄悄议论。
是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全员起哄式围观。
只要我和宋矝栉稍微靠近一点,班里就会瞬间安静两秒,接着压低声音憋笑、窃窃私语。
但全班所有人,极其有默契、极其温柔。
不打闹、不恶搞、不公开戳破,不尴尬我们。
只用一种全校默认、全班纵容的方式,默默嗑我们的日常,处处给我们“特殊照顾”。
这种照顾,渗透在一整天所有细碎的校园日常里,温柔又好笑。
早自习收作业。
从前课代表收作业一丝不苟,谁没交直接点名。
现在收作业,到我们同桌这一排,直接自动跳过。
“宋矝栉、安椥不用查,肯定写完了。”
“她们俩的质量不用看,免检。”
全班默默笑。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不仅会写完,还会互相检查、互相订正、互相兜底。
我们是班里最稳的两个人,也是最护彼此的两个人。
课间搬书、搬卷子、搬厚重习题册。
以前班里体力活都是男生抢着干、或者轮流值日。
现在只要有重物,所有人第一反应——绝不叫我们。
“别喊她们!别打扰她们俩!”
“让她们坐着,我们来就行!”
“人家神仙同桌要安静刷题、要独处,别凑热闹。”
哪怕老师安排全班轮流搬书,轮到我们组,全班直接自动顶替。
男生主动包揽所有重活,女生默默帮我们扫掉桌面碎纸、整理桌面。
全班默契统一:所有累活、杂活、麻烦活,自动隔离我们俩。
最离谱的是扫地值日。
轮到我们小组扫地、拖地、倒垃圾。
组员直接把扫帚塞给别人,一脸通透:
“你们俩坐着聊天、看书、发呆都行,值日我们全包。”
“谁敢让未来文学大佬扫地我跟谁急。”
“风雪双向奔赴的人,不适合扫地。”
我和宋矝栉同时愣住。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整组人已经迅速干完所有卫生,动作飞快,生怕耽误我们同桌独处的时间。
我脸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这样的,我们也可以干活。”
结果全班集体转头,一本正经小声起哄:
“不行!专属优待!”
“全班公认特殊待遇!”
“别人不配,你们配!”
声音不大,全班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瞬间软乎乎的,带着青涩的起哄、温柔的纵容。
宋矝栉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翻书,嘴角却悄悄勾着浅浅笑意。
课堂日常,更是被照顾到极致。
老师提问、随机点名。
全班都摸清规律——
老师一要点人,全班默默屏息,眼神疯狂暗示:别点她们!
但凡老师目光落在我们这边,全班自动无声求情。
如果不小心点到我,全班偷笑;
点到宋矝栉,全班憋笑;
同时点到我们两个,全班直接颅内狂欢、全员磕疯。
回答问题结束,全班必定默契鼓掌,比任何人都积极。
连老师都渐渐察觉不对劲。
好几次上课讲到抒情阅读、爱情意象、陪伴主题,老师自己都会笑着调侃一句:
“这种双向细腻的情感,咱们班最懂的就是你们两位文摘小作者了。”
全班瞬间低低哄笑,此起彼伏。
我埋着头,耳根滚烫,不敢抬头。
宋矝栉依旧冷静自持,可指尖悄悄收紧,泄露了所有不平静。
体育课,是全班最会“制造机会”的时刻。
自由活动时间,全班所有人统一行动——
自动散开、自动留白、自动清空场地。
原本扎堆成群的同学,瞬间四散跑开打球、聊天、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