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宋矝栉的生日。
窗外的夜色带着深秋的凉意,我却早早醒了。
天还没亮透,我就轻手轻脚溜到她房门口,敲了敲门,压低声音喊她起床:“矝栉,陪我去趟书店买几本竞赛题,不然今天就没机会了。”
她向来对学习的事从不含糊,哪怕是生日,也没多想就应了。
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出来,长发乱糟糟披在肩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平日里清冷的锐气少了大半,软乎乎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骗她:“路上有点远,你困的话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不疑有他,上车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着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偷偷窃喜,悄悄改了导航,把目的地从书店,改成了市中心的商场。
我早就为她定好了礼物,藏在商场的女装店里,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像她的名字里的“栉”,又像我心里的温柔,清清爽爽,又带着一点少女的软。
车停在商场门口时,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窗外的场景,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不是去书店吗?”
我挠挠头,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到脑后,干脆直接坦白:“先陪我试个东西,好不好?”
半推半就,我把她拉进了那家店,直接把裙子塞到她手里:“试试这个,我订的,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裙子,又抬头看我,眼神里的错愕慢慢化开,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她没拒绝,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我靠在外面的墙上,心脏砰砰直跳,比自己考试还紧张。
试衣间的门终于开了。
我抬头的瞬间,呼吸都顿了一下。
宋矝栉站在灯光下,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腰身收得刚好,把她高挑的身形衬得愈发清瘦挺拔,肩线利落,裙摆垂到膝盖,温柔又干净。
她的黑长直披在肩头,一直垂到臀间,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校服和刷题的紧绷感,像一朵忽然舒展的花,美得让我晃了晃神。
我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对着她,轻轻吹了一声流氓哨。
“——咻。”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试衣间里格外清晰。
她愣住了,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错愕,还有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瞬间反应过来,脸轰的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平时在她面前,一直是乖巧温柔、有点小别扭的妹妹形象,结果一个激动,直接把“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我赶紧别过头,声音都变得唯唯诺诺:“……好看、挺好看的。”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难得低低笑出了声,清冷的眉眼弯了弯,是我从没见过的鲜活。
“那我就收下了。”
一整天下来,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吃饭、逛街、回车上,我都不敢怎么看她,全程都有点唯唯诺诺的,生怕自己再冒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把自己的形象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