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你赖在我怀里,不肯自己走路。”
他继续说着,目光扫过她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没办法,我只能抱着你走。”
抱着……她?
苏糯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大脑嗡嗡作响。
“一路上,你都很不安分,”陆沉渊的视线落在她因为窘迫而紧紧抿住的唇瓣上,眸色深了深,“脑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
“……”
苏糯糯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她最羞耻的神经上。
她甚至能脑补出自己昨晚那副蠢到极致、黏人到令人发指的模样!
“回到家,把你放在沙发上,”他顿了顿,看着她几乎要冒烟的脸蛋,故意放慢了语速,“你倒是乖乖睡着了,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她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表情。
“就是,睡着之后,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家居服上衣的布料,那个位置似乎还残留着被紧紧攥握过的褶皱痕迹,“我费了点功夫,才把你的手指掰开。”
“轰——!”
苏糯糯感觉自己的理智彻底被炸得粉碎!
抱着腰不肯撒手?
赖在怀里不肯走路?
蹭颈窝?
抓衣角?!
这、这真的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吗?她喝醉了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瞬间将她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懊恼:“别、别说了……求你了……”
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取悦了陆沉渊。
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那截露出来的、白皙纤细的后颈,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再次浮现,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逗弄欲。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逼近了半分,几乎是贴着她捂脸的双手,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现在,还想跟我说‘什么都不记得’,想跟我‘撇清关系’吗,小家伙?”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亲昵的、却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意味。
苏糯糯浑身一颤,捂着脸的手捂得更紧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辩解在如此“详尽”的“罪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她昨晚,何止是冒犯……简直是……丧心病狂地黏着人家不放!
陆沉渊看着她这副彻底被拿捏住,羞愤欲死又无力反驳的蠢萌模样,眼底终于漫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不再紧逼,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看来,是想起来一点了?”
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句句戳心的人不是他。
苏糯糯依旧捂着脸,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想时间倒流,或者原地消失。
“那就好。”
陆沉渊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转身走向料理台,语气随意地说道,“去餐厅等着,早餐很快就好。”
苏糯糯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形象了,捂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向了与客厅相连的餐厅区域,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继续把滚烫的脸埋进冰冷的掌心。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形象全无,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而背对着她的陆沉渊,听着身后那窸窸窣窣、慌乱失措的动静,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这个小东西,害羞起来,倒是比昨晚醉酒黏人时,更让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