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入空旷而奢华的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糯糯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挑高的穹顶,线条极简却质感冰冷的家具,身下是触感异常柔软舒适的白色羊皮沙发……
这不是她的宿舍!
“嗡”的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露出了下面依旧穿着昨晚那件连衣裙的身体。
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最后停留在酒吧迷离的灯光、震耳的音乐,还有……
一个模糊却宽阔温暖的怀抱,以及那令人安心的、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巨大的客厅空旷得有些吓人,每一件摆设都透着与她格格不入的昂贵和疏离。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衣物完好,身体除了宿醉的头痛和乏力,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
必须离开!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似乎是玄关的方向挪动。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行走在危险的边缘。
终于,看到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扑到了门边,颤抖着手去摸索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她用力一拧……纹丝不动。
是锁着的?
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开启方式?
她更加慌了,手上加大了力道,又是拧又是拉,那扇门却如同磐石般稳固,拒绝着她的逃离。
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种被困住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就在她焦头烂额,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身后,一道慵懒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醒了?”
苏糯糯全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只见玄关通往内室的廊道阴影处,陆沉渊姿态闲适地倚靠在墙边。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少了昨夜酒吧里的几分正式与冷峻,却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晨光透过高窗,在他身侧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眼神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精准地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慌乱与无措。
苏糯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是他!昨晚那个男人!
她真的被他带回了家!
这个认知让她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