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阳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
这天,中秋双拥晚会,与往年一样,系里出十个节目去军营参加慰问演出。
陆寒阳作为带队老师,她这次没有准备节目,把上台锻炼的机会都给了学生。
出发前,她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
忙碌的后台,满是临场的焦灼,陆寒阳忙着帮学生整理衣服,收拾东西。
柏铮身着常服,坐在观众席上,视线望向后台的方向,没有看到她。
演出开始后,他不经意地再次看向后台,陆寒阳正在角落里给学生拍照片。
……
演出的落幕音乐缓缓消散在礼堂上空,整整一晚上,柏铮都没找到与她说话的机会。
陆寒阳最后一个登上送学生们回校的通勤班车,她刚坐下,车子响起引擎声。
关门的前一秒,柏铮突然快步上前,利落地跳上了车。
陆寒阳的心瞬间心跳如擂鼓。
柏铮侧身在陆寒阳的身边坐下,她连忙低下头看手机。
身后有学生小声议论:“这个军官也太帅了吧。”“不会是陆老师的男朋友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地落进两人耳里。
柏铮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转头正要开口。
一个学生从后座起身:“陆老师,麻烦你把刚才拍的照片发我一下,好不好呀?”
“好呀。”她语气轻快,对学生的宠溺不言而喻。
柏铮端正坐好,安静地等着她。
营区离学校本就不远,眼看快要到校门口,他心里渐渐发急。
陆寒阳也终于放下手机,悄悄勾起嘴角,想借着车窗偷瞄一眼。
可视线刚落,两个人的目光便在车窗上交汇。
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低下头,耳边随即传来柏铮低沉的声音:“还在生气吗?那几天我去特战大队讲课了。”
陆寒阳心尖一跳,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她没有接,低着头轻声道:“我没有生气,那天是我不对。”
柏铮转头看她,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偏偏,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
陆寒阳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故渊哥。”
三个字落入柏铮耳畔,他心里雷达狂响。
电话那头,舒故渊的声音温和又宠溺:“我在学校门口,快回来了吗?”
陆寒阳神情微怔:“有事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笑意温柔。
挂断电话,车子恰好停在校门口。
柏铮顺着车窗望去,校门口,一个男人提着蛋糕静静伫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温柔。
而他,赫然就是五年前,她音乐会上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
一瞬间,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将他吞没,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柏铮隐隐意识到,那句没说出口的欢喜,以后也不必再说了。
学生们陆续下车,他坐在过道旁,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