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离学生们稍远的地方，柏铮站定转身，目光落在陆寒阳的发顶，压低了声音：“这几年，好吗？”

陆寒阳心里一堵。拿学生威胁自己，实乃小人也！

她没好气地别过脸：“关你什么事。”

柏铮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我想知道。”

陆寒阳避开他的视线，赌气地说：“想知道，就对我的学生好一点。”

柏铮委屈！他还不至于去为难几个学生。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告诉我，接下来的训练，我都不再参与。”

陆寒阳抬头看他。

柏铮长长的睫毛覆着一层稀碎的柔光，黝黑的瞳仁像是蚌里刚开出的珍珠。

晃神间。

训练场上传来学生们急切地呼喊：“班长晕倒了！”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急着往方队跑。

江延看了看学生，说：“像是中暑了！”

柏铮：“方舫，赶紧背她去校医室；江延，继续训练。”

“人都晕倒了，还练？”陆寒阳急得提高音量，语气里满是责备。

柏铮没说话，只是和大家往校医室走。

校医快速检查后，开口说道：“中暑了，加上早上没吃饭才晕倒，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陆寒阳：“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吃包子。”

“方舫，你去。”柏铮看着陆寒阳，唤方舫。

陆寒阳转头看向柏铮，语气带着些责备：“这回你满意了？”

“你也听到了，主要原因是早上没吃饭。”柏铮耐着性子解释，语气温和。

“她是个孩子，不是你的兵！”陆寒阳打断他。

“这是正常强度，我没有为难他们。”

“你赶紧调整训练计划。”陆寒阳据理力争。

“方案是领导批过的。”柏铮语气坚定，没有退让。

陆寒阳白他一眼：“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柏铮想起她那句：我们想的不一样。

心里莫名有些慌，他没有再同她辩解，抬脚出去了。

陆寒阳看着柏铮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很后悔刚才的态度。

走出校医室，柏铮抬头对上刺眼的阳光，眼睛有些睁不开。

过了一会儿，方舫买了包子回来，没看到柏铮。

他问陆寒阳：“陆老师，你看到我们营长了吗？”

陆寒阳站起身，有些心虚，弱着声音说：“他刚才出去了。”

方舫留下一句：“陆老师再见。”跑了。

傍晚，收操的战士们回到营区。

几个战士围着单杠比卷腹。

方舫跑过来：“谁看到营长了？”

带训一天，周班长的声音有些嘶哑：“障碍场跑好几回了，我还想问你，营长咋了？”

方舫眼睛一亮，心底了然：“现在去哪儿了？”

周班长：“应该在检查新兵内务。你咋没和营长一起回来？”

方舫眼珠一转：“周班长，我有新发现，而且是重大发现。”

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方舫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慕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打趣：“干哈玩意儿，还卖关子？不想讲就不讲。”

众人见状，都故意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