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整夜的阴霾,洒在肃穆的派出所门口。
街道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可陈葭的周身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冷,眼底还沉淀着昨夜血腥惊悚的画面。
她攥紧手里的报案回执单,不甘心的回头再次踏入警局!
大厅里秩序井然,交谈声此起彼伏。跟昨晚她来报警的时候那种寂静完全不一样。
新的值班民警见她神色凝重、脸色惨白,连忙抬手示意她过来:“同志,你好,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
陈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声音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沙哑,清晰开口:“我要报案,我昨晚亲眼看到有人分尸,搬运尸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大厅细微的嘈杂声仿佛骤然安静了一瞬。
值班的年轻民警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脸上的随意,坐直了身体,认真看向陈葭:“你仔细说清楚,什么时候?在哪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旁边一位资历稍老的刑警闻声也凑了过来,对着值班民警一阵耳语,值班民警的眼神从认真转化成了怜悯。
陈葭一看知道又要坏菜!连忙举手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神经病!要求大家先听她说完!
可这确实不能怪昨晚的民警不相信她,她昨晚报警的时候说漏了嘴,本来前面都说的好好的,警察问她,“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陈葭下意识回答:“我穿越过来就在那里了!”
正在记录的民警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陈葭:“你说什么?”
陈葭挠了挠头说:“我说错了,我就是不小心撞上了”
民警却不放过她:“不小心?那你说说凶手的凶器是什么样?”
陈葭以为糊弄过去,老老实实的回答:“是一把砍骨刀,刀是李大水牌子的!”
民警慢条斯理的将笔帽盖了起来,同时微笑的对陈葭说:“好的,我们都知道了,这么晚了,你累不累呀?回去休息休息啊”
顺手将打印出来的报案回执递给了陈葭,陈葭看上面写的回执意见居然是!
“怀疑这名女生有被迫害妄想症”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陈葭在心里不断鼓励自己:“作为未来的警察局长!我是不会向黑恶势力低头的!”
…………
这边陈葭又一次条理清晰地复述着昨夜的惊魂一幕,从自己蛰伏在单元楼花坛,到黑衣凶手走出楼道摘花,再到对方一次次折返,拎着装着残肢的塑料袋来回搬运尸块,那沙沙簌簌的摩擦声、凶手淡漠冷静的神情,还有屋内冲天的血腥味,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最后,她将手中的塑料袋推到桌面:“这是我在楼下捡到的受害者钱包,应该可以确认死者身份。”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年轻民警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眉头紧紧皱起:“你说你亲眼看见凶手分尸、搬运尸体?同志,我不是不信你,但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直视着陈葭,抛出了最关键的疑点:“凶手作案心思缜密,处理尸体滴水不漏,心理素质极强,这种级别的凶徒,现场绝对不会留任何活口。你亲眼目睹了他全程作案过程,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你又是怎么完好无损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