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瞬间卡住了陈葭。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死死攥住衣角，心脏猛地一沉。

她没法说，她说了又会被他们认为自己脑子不正常！有被迫害妄想症！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不管在凶手手中死多少次，都会立刻复活重来。

这太荒谬了！没人会信！

短暂的沉默后，陈葭避开警察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固执的倔强：“我就是亲眼看到的。”

“你在哪看到的？全程躲在哪里？”老刑警沉声追问，眼神锐利，带着办案多年的审视。

“我躲在单元楼楼下的花坛里。”陈葭坦然回答。

“大半夜，你不回家睡觉，躲在花坛里干什么？”年轻民警愈发疑惑，追问不休，“正常人大半夜谁会躺在花坛草丛里？”

陈葭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又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荒唐又离谱的理由，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我喜欢行吗？我愿意。我这人就是不爱在家睡觉，就喜欢躺在花坛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乐意待在花草丛里，不行吗？”

陈葭心里哀嚎：我现在明白什么是，说一个谎，要说无数的谎来圆了！

这话一出，两名警察瞬间都沉默了。

年轻民警看着她惨白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脸，眼神里的质疑彻底变成了无奈与担忧，语气放缓了不少：“姑娘，你最近……有没有去看过精神科医生？睡眠是不是很不好？有没有出现过幻觉？”

在他们看来，深夜躲在花坛这种离谱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眼前这个女孩大概率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了臆想和幻觉。

“我没有病！我没有幻觉！”陈葭立刻抬头反驳，语气急切又认真，生怕自己的证词被彻底否决，让凶手再次逍遥法外，“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努力稳住情绪，再次细细回想昨夜的细节，急切地补充佐证：“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凶手慢悠悠走到花坛边摘了两枝月季花，之后才折返回来搬运尸块！”

“他拎着白色塑料袋来回走，袋子里的残肢摩擦出很清晰的沙沙声！而且他摘的花，最后好像是丢进了装着人头的塑料袋里！”

“他全程一点都不慌，冷静得吓人，根本不像是激情杀人，反倒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陈葭说得字字恳切，细节饱满具体，仿佛那惊悚的画面就在眼前。

可听完她完整的叙述，老刑警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语气笃定又无奈：

“小姑娘，你说的这些细节太逼真、太完整了。但正是因为太细致太像影视剧里的情节，反而更不真实。”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首先，分尸抛尸的凶徒，心态暴戾谨慎，绝不会有摘花、往尸袋里放花这种多余、矫情的举动。”

“最重要的一点，全程目击全程存活，在这种凶徒手下全身而退，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年轻民警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安抚：“我们理解你可能压力太大，但是虚构命案报假警是违法的。你手里这个钱包，我们会登记查验来源，但目前，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所说的分尸命案，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