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

李明把口袋里的零钱都掏了出来。

“就这么点？”那个声音变得恼怒，“废物！你值多少钱？”

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李明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画面一转，天台。

“跳啊，跳下去我们就把手机还给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说话算话。”

李明信了。他爬上了栏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刻，沈确看清了。天台上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人。除了那个领头的外，还有两个在起哄。而那个领头的，手里正拿着李明的手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李明跳了下去。

但在下落的那一瞬间，那个领头的并没有归还手机，而是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屏幕碎裂。

“啊！！！”

沈确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冷汗湿透。那股绝望和无助感，即便隔着三年的时光，依然具有摧毁人心的力量。

“畜生。”沈确咬牙切齿，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中失态。

玩家们惊恐地看着他。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沈确的眼瞳变成了灰白色，像死人的眼睛。

“我看见了。”沈确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后的平静，“我看见他是怎么死的了。”

他松开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根银针。这是背尸匠用来定魂的针。

“李明，我知道你听得见。”沈确将银针轻轻刺入枯骨的眉心，“你不是为了手机死的。你是为了一口气。咽不下这口气，对吗？”

银针入骨，瞬间变黑。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顺着银针，缓缓流入了沈确的体内。

【警告：检测到宿主与冥秽深度共鸣。】

【警告：灵魂绑定中……】

沈确的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副本广播，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震荡。

【人间律庭系统，启动。】

【宿主身份确认：背尸匠，沈确。】

【天赋加载：骸语通感（初级）、阴阳镇骸（初级）、归墟安魂（未解锁）。】

【新手任务发布：审判霸凌者，平复枉死怨气。】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在沈确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律法条文。

沈确看着光幕，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血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系统？”沈确冷笑一声，“不管是系统还是鬼，既然给了我这把刀，那我就用它来斩个公道。”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些手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教室后门处，一个高大的、扭曲的黑影，正缓缓地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来了。”沈确低声说道，手中的墨斗线已经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