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酒点了点头。
鹿一看了王云一眼。王云回视他,表情没变化。
“六个A+都没搞定,”鹿一说,“你去有什么用?”语气听起来很酸,他自己可能没察觉。
“谁知道呢,”祁柏酒说,“上面安排,照办就行了。”
鹿一撇嘴,没再说话。
祁柏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下午一点,七十三楼。
祁柏酒站在03室门口,深呼吸,理了理衣服,让制服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理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人看起来凌厉极了。
“进来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什么情绪。
祁柏酒愣了愣,推开门。
房间完全密闭,没有窗户,墙壁全部是白色,玻璃隔板里坐着一个人,只能看到模糊背影。
祁柏酒缓步走入。
走到了桌子另一面。
看到那人穿着白色制服,没有系领口,露出大片皮肤。
这就是秦白诀。
看起来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五官很锋利,甚至说有些艳丽,眼睛微微上挑,眼尾泛着嫣红。眼睛不是全黑的,在灯光下能看到一点深棕色。
“你是新来的向导?”秦白诀问。
“是。”祁柏酒坐下,不再看那张脸,他怕被蛊惑了心智。“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
“疏导。”秦白诀说,“不过以往每次都失败了。”
“也许这次不会。”祁柏酒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浏览秦白诀的资料。
秦白诀没有回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
“我要开始了”祁柏酒说。
秦白诀点头。
他伸出手,冰冷的掌心贴上秦白诀的侧颈,不过那人的入口在耳后,还需要进一步调整姿势,但秦白诀似乎不打算动,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皮肤是温热的,微微有汗。
祁柏酒只好站起身,撑在秦白诀面前,手掌顺着脖颈到了耳后。
精神触角探出。
穿过精神屏障。
他直接进入了一片虚空。
不是原本就这样,是被炸毁了。
祁柏酒甚至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精神力漫无目的地飘散,精神图景里的重力似乎在增强。
在无知无觉的时候。
越来越强。
等到祁柏酒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虚空深处出现一个黑洞般的漩涡,祁柏酒的精神力被尽数吸收进去,那个黑洞不断扩大,似乎要把祁柏酒的一切吞噬殆尽。
操。祁柏酒只有这一个想法,大意了。
到底是S级哨兵,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甚至无力抵抗。
他感到天旋地转,浑身疼痛还很恶心想吐。精神力迅速流失,马上要枯竭了。
祁柏酒猛的睁开眼,浑身都在颤抖,他整个人还趴在桌子上,小腹贴着桌板,感受着冰凉的触感,腰部完全塌了下去,他腿软得站不住,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制服裤下轻微地痉挛着。极度合身的制服把他细窄的腰线展现得很鲜明,汗水把衬衫领口浸湿,贴在皮肤上,秦白诀的脸近在咫尺。
而秦白诀睁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腰到他的脸。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完全乱了,沾着汗水垂在额头上,显得祁柏酒很狼狈,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秦白诀洁白的制服领口。
不是他自己挣脱出来的,是秦白诀玩够了,把他放出来的。
他精神力近乎枯竭,浑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前所未有的狼狈。
秦白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要把他吸进去,“你看到了什么?祁向导。”
祁柏酒的手无力的顺着秦白诀耳后滑下,落在他肩膀上,指尖有些发抖,整个小臂都没了知觉。
“没什么。”他说,闭了闭眼想调整状态,恢复些力气。
秦白诀没有追问,歪头凑在祁柏酒耳边,蹭着他脸颊的皮肤,炽热碰上冰冷。
祁柏酒的汗蹭到了秦白诀脸侧,在那张艳丽的脸上留下一抹水光。
祁柏酒皱眉,感到很反感,但是他没力气站起来了。
内心的情绪翻天覆地,愤怒、不甘、屈辱,几乎要把他搅碎了。
失败了,他失败了,还被这样玩弄了,被这个可恶的,快要精神崩溃的哨兵玩弄了,现在如此狼狈的展现自己的无能。
祁柏酒艰难地吐出潮湿的热气,撑着秦白诀肩膀起身。
他脸色黑得像要吃人。
勉力支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腿还有些无力,似乎马上要倒下。
“不做疏导了?”秦白诀在他身后笑着。
“今天暂时不做了,我有事。”祁柏酒急促地说完,立马把门关上。
他要逃离这个地方,不然他会忍不住,想毁了这里。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他靠着墙,浑身都在发抖,不断冒冷汗,里面的衬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伸手进口袋,捏着那张身份卡,冰凉坚硬的卡片割入他火热的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他咬着牙踉跄着走进了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