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酒自然的走过走廊,把手里的纸折好,塞进口袋。
七个A+向导。能在前七名,情况还不算太差。
回到宿舍的时候,鹿一正躺在床上发呆,王云不在,顾邦还在睡。
“回来了?”鹿一抬起头看他,“排班怎么说?”
“下午一点,两个A一个A+。”
鹿一挑起眉毛。“第一天就给你A+?方副对你还挺重视。”
“是我要求的。”祁柏酒说。
鹿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祁柏酒打开方副主任给他的那个盒子。
白色制服,面料挺括,摸起来比津市塔的制服好很多。铭牌是金属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等级,背面有磁吸扣。
他脱下自己的便装,换上了这套制服。
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祁柏酒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白色显得他皮肤更加冷白,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危险,更有距离感。铭牌别在左胸,泛着金属冷硬的光泽。
下午一点,七十一楼。
05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祁柏酒走进去。
三个哨兵已经在房间里面等着了,更里面的玻璃隔绝的空间就是疏导室。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站在窗边。
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你就是新来的向导?”那人问。
“祁柏酒。”他点了点头,看到了他的铭牌,A+。
“你们谁先?”
站在窗边的A+哨兵走进玻璃隔断里面。“我先。”
祁柏酒跟在他身后进去。
在来之前他已经完整阅读过了那份疏导手册,尽管他在津市早就熟悉了这个工作,却还是认真看了一遍,因为方副主任说不要犯错,谁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呢。
两人对坐在一张方桌前。
他先看了这个哨兵一眼——眼圈发青,嘴唇干燥,手指有细微的颤抖。典型的长期感官过载,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从桌子上拿起资料夹,第一页便是这个哨兵的资料,扫视一遍,上面写了入口,在额头。
祁柏酒看着哨兵,点点头示意哨兵他要开始了,然后慢条斯理地脱掉了一只白色手套。
哨兵闭上眼,祁柏酒冰冷的手指贴在了哨兵额头。
有点高的温度。
精神触梢探了进去。
图景是一片废墟。但整体结构还在,不算难搞。
祁柏酒开始工作。
他屏蔽了哨兵的五感,疏导他的精神力,然后把破损的屏障一点一点补上。动作不快不慢,熟练至极。这些工作早就做过几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十几分钟后,他断开连接,收回手。
那个哨兵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他看着祁柏酒,点了点头,没说道谢的话,离开了房间。
第二个。
第三个。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精神疏导需要消耗向导的大量精神力。
等到三个哨兵都离开了,祁柏酒才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很累,但还在承受范围内。津市那上百次疏导不是白做的,他知道怎么控制节奏,怎么分配精力,不会让自己有太大压力。
他走出房间,去六十九楼找方副主任。
方副主任在办公室里,正在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她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声“进来”。
祁柏酒在她对面坐下。
“做完了?”她问。
“做完了。”
方副主任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大概显示着那三个哨兵的实时数据。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她说,“疏导效果不错。”
“那我什么时候去见秦白诀?”
方副主任沉默了一瞬。
“明天下午。”她说,“一点,七十三楼03室。”
“好。”
他还没吃午饭,但一点也不饿。
祁柏酒把玩着制度袖子上的纽扣,烫金色纹饰印在金属纽扣上,看起来正式且昂贵,京市塔做这些没意义的形式主义还是挺全面的,就是不知道塔外面的民众有没有这样被重视的待遇了,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关心民众是坐到高位才需要注重的事情。
回到宿舍的时候,鹿一正在和王云聊天,见他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继续聊着。
晚上,鹿一洗漱完跑到他的床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祁柏酒,你的疏导工作做得怎么样啊?”
“还可以。”
“哦……那你明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可以去一楼大厅那里自己接任务的。”鹿一眼珠子乱转着,说着信息,但是显然意不在此。
“没事,方副主任安排我明天的任务了。”祁柏酒挂着礼貌的微笑看着鹿一。
“哦……那……是什么任务呀?”鹿一瞪大眼睛,努力想把自己装作无辜好奇的模样。
祁柏酒快压抑不住嘴角想要下扯的弧度,只能低头咳嗽了一下,捂住嘴闷闷说:“秦白诀。”
“秦白诀?”鹿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让本来就刺耳的声音更加难以接受,这家伙和哨兵在一起能把哨兵折磨到精神崩溃吧,祁柏酒想。
“你要去给他做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