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新拿到的身份卡,得到了一碗粥,一个馒头,一个鸡蛋,虽然他不喜欢,但是摸起来热腾腾的,起码比昨晚的冷饭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还没吃几口,一个人端着餐盘站在他对面。
“这儿有人吗?”
祁柏酒抬头。是个年轻男人,胸口的牌子上写着:林有禾,哨兵,C级。
“没有。”祁柏酒说。
那人坐下来,把餐盘放在桌上,开始吃东西。
他吃得很急,像是在赶时间。祁柏酒注意到他右臂有些不协调。
“你是新来的向导?”那人看他穿着常服,忽然问,嘴里还嚼着东西。
“嗯。”
“什么等级的?”
“A+。”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嚼。“那挺厉害。”
他没再多问,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站起来说了一句“走了”,便端着空餐盘走了。
祁柏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哨兵,C级,他甚至没看清那人的脸。
上午九点,有人敲响了宿舍的门。
祁柏酒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披肩长发,脸上没有表情。
“请问祁柏酒在吗?”
“是我。”
“请跟我来。”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祁柏酒跟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女人走得不紧不慢,祁柏酒跟在她身后。
电梯停在六十九楼。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门上有编号,但没有窗户。女人带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电脑,还有一面单向玻璃。
“坐。”女人指了指椅子。
祁柏酒坐下来。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打开桌上的文件夹。
“我是疏导室的副主任,姓方。”她说,“从今天起,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安排。”
女人给了他个盒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祁柏酒,向导,A+”。“里面是制服,平时工作需要全程穿着制服,还有你的铭牌,以及一些工作需要的物品。”
祁柏酒点了点头,接过盒子。
“你是A+,算上你,塔里目前有七个A+向导。”方副主任翻着文件夹,“你的档案我看了,津市那边的反馈不错。”
“谢谢。”
“但京市的情况和津市不同。”方副主任合上文件夹,看着他,“这里的哨兵……更复杂。”
“怎么复杂?”
“他们自主性更强,更加……不服管教,或者说他们更加有权利不服管教。向导的任务只是辅助他们,他们不只是去杀丧尸,定期军功评级下来他们会被授予一定的军衔,他们可以算得上是军人。”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祁柏酒面前。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祁柏酒低头看那张纸。
上面写着三行,地点在71楼,05室,三个哨兵姓名,分别是两个B级,一个A级。
他想起昨天在临时调征屏上看到的数字——待疏导哨兵六百多人,其中A级以上占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名字在屏幕上滚动了那么久。
方副主任给他安排的这三个,是试探,不是为了让他工作,是在测试他的真正实力。看看他这个外来的A+到底有没有能力胜任京市塔的工作。
真好笑,都已经测试过了,居然还要在这里被考察。
祁柏酒皱眉把那张纸推了回去。
方副主任看了一眼被推回来的纸,抬起眼皮看他。
“不满意?”
“不满意。”祁柏酒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我在津市做过上百次疏导,京市塔有六百多个待疏导的哨兵,其中A级以上至少两百个。您给我安排两个B级一个A级——”
他停顿了一下。
“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也是在浪费资源。”
方副主任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祁柏酒,没有任何表情。
“你觉得你该接什么样的?”她问。
“A级以上。”祁柏酒说,“最好是A+和S级。”
“S级。”方副主任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太在意,“你是想说秦白诀?”
“我在临时调征屏上看过他的名字。”祁柏酒回答,“他的负荷是96%,如果另外六个A+都没成功。那么您可以让我去试试。”
方副主任没有否认。
“秦白诀的情况很特殊。”她顿了顿,不打算过多透露。
“那就先给我A级和A+。”祁柏酒也不多做纠缠,“两个A级,一个A+。我做完,您评估。过了,我去见秦白诀。”
方副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跟您讲效率。这样对你我都好。”祁柏酒说,“塔需要能处理他的向导,不是吗。”
沉默了几秒。
方副主任重新翻开文件夹,抽出那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推到祁柏酒面前。
“两个A级,一个A+。”她说,“下午一点开始,71楼05室。做完之后来我这里打卡。”
祁柏酒拿起那张纸,“谢谢方主任。”他站起来。
“副主任。”方副主任纠正他。
“谢谢方副主任。”祁柏酒笑了笑,走出房间,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