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捣大成后,李祯总算能松下口气,继续钻研如何再使玄光墨更上层楼。
也顺道有了请恩客喝茶吃饭的借口。
“祯娘,怎么还不进去?”戚九递与李祯一把新制的蒲扇,“新得的,据说轻巧风足。你试试。”
檐下静立的李祯笑道:“多谢。”
“在等我哥?听他近来事务繁杂,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戚九挠挠脑袋,“祯娘,你其实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对吗?我见你前日对我与哥相认毫无惊讶之色,便料想你本就聪敏过人,大抵已经猜出来了。”
“嗯。”李祯不以为意,“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个,无需担心。”
“我听说哥曾经招你去骆墨上工,你又如此珍爱那本《墨记》,想来你们情谊匪浅。”戚九坦然,也是在试探道。
李祯亦真诚答道:“可以算吧。如今想想,在骆墨我学到了很多,甚至有超乎于墨的道理。但那也算是忙碌得几乎纯粹的时光了,现在想想,颇为怀念。”
戚九点点头,叮嘱道:“祯娘,最近你还需留意着些田本昌。他派来跟踪你的人已经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了,真的不需要将他们擒下,报送官府么?”
“玄光墨未成时,他们便已虎视眈眈。如今成功了,更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置李墨于死地。戚九,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直到明里抓住田本昌的错处,连同之前收集到他贪赃枉法的罪证,将他一网打尽。”李祯缓了缓,沉声道,“徽州本就无田墨可言。”
“好。”戚九应声后道,“我在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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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文松已拒了李祯宴请三回,但钱却不得不收。
且李祯定了规矩,这走冰费用必当亲手送到孟东家手里,方算稳妥。
恰逢歙县每年端午皆有“跳钟馗”表演,骆文松想起前日自己问文谦是否对祯娘有情时,阿弟那满眼含情的坚定模样,便想着不如由自己亲自去劝李祯断了某些念头。
若她真的有情于他,这是何其残忍。
骆文松不是不清楚。
而带着观傩面居处人群之中时,骆文松便知已无法回头。
若心乱如麻,而不及时斩断,只会乱上加乱。即便行动有误,但总胜过坐以待毙。
“丫头,坐吧。”他想克制地唤她一声祯掌事,可言语到了喉边,便又莫名变成了那一久违的称谓。
即便李祯同样带着面具,他也依旧能如此精准地分辨出她来,自己也心下一惊,只瞥过头去看戏。
“你请我看的是什么戏?”李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