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娘,发什么呆呢?”杜秋娥朝李祯展示着食盒,“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吧,来,嫂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嫂子。”李祯笑着擦擦手,与杜秋娥一道坐在烟棚门前的石阶上,任由嫂嫂给她擦拭着面上的烟灰。
“听花儿他们说,你近来总是溜神。可是累着了?”
“嗯。如今要帮衬着李墨,是事务繁杂了些。但嫂嫂,祯娘不觉得累。”
“方才嫂子站在门前,见你愣神,也没敢打搅你。”杜秋娥笑道,“你哥说了,难得发会子痴,脑袋里空空的,也算放松了。”
李祯被逗乐了,笑道:“哥又胡诌了!只不过刚才琢磨着新墨研制,便钻进去了。”
“祯娘向来聪慧,可有苗头了?”
“嗯。有些大致的眉目了。只是……”
“只是什么?祯娘,虽然嫂子不懂,但你大可告诉我,我回家去帮你问问爷爷,省得你来回跑。”
“不是要紧事。只是古语说‘山糊海幔,晒杀老鹳’ ,这回大有可能是难得一见的酷暑,到时候还得想些如何存墨的法子。”
(夏季日出后雾气迟迟不散,导致山与海面像被热雾黏住。形容天气即将酷热难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一定会有法子的。”杜秋娥安慰道。
李祯也笑道:“嗯,一定会有法子的。”
边用着点心,李祯见杜秋娥瞧着她,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嫂子,你不是扭捏的人,对我,什么知心话都能说。”
杜秋娥这才叹了口气,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祯娘。想必最近花儿、言小姐她们都来劝过你了。”
“嫂嫂也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了?不必在意。”李祯垂眸,拢着袖口灌风玩。
自从那日她与田本昌在江边码头一吵,各处流言便又纷纭不止。什么田本昌痴恋李祯难忘旧情,李祯又无法忘却骆文松,以至于当年他在骆墨上工的种种旧事都被翻了出来,甚至不少爱读传奇的姑娘家都为她与骆大少爷的故事红了眼睛。
“祯娘,恕嫂子直言,忘记过去吧。你还年轻,总要向前看的。”杜秋娥拍拍李祯的手背,“那戚东家总往李墨来,你以为是什么缘故?我与你哥瞧了他足足一年有余,才放心他来找你。”
“嫂子,我对骆文松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李祯望向杜秋娥道,“他对于我来说……”
“或许是师长,朋友,又或是知己。”
骆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