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女子李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您能否通融一番,容她先行过来?况且她说被骆文松挟持的,她本就是无辜之人啊!”田本昌边恳求着,边暗中将银钱往都头手中塞,再附耳对都头道,“大人可假意许骆文松离开,待李祯过来后,再放冷箭也不迟。”
“她深夜混迹骆府,本就形迹可疑!但她既然是田公子的未婚妻 ,本官便网开一面罢!”都头喝道,“骆文松,你若将李祯全须全尾地送过来,本官便放过你!”
“口说无凭!”骆文松笑着回道,“不如大人立誓,若有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如何?”
“大人!”田本昌见都头再度犹豫,便将袋中银钱尽数全给了出去。
都头这才立了誓,示意手下退却,容李祯过来。
“丫头,去吧。”骆文松轻声附耳对李祯道。
“他们有弓,说不定会放冷箭。”李祯悄声道,“你再等等。”
“来不及了。田本昌的银钱已尽数花费,再拖下去,恐怕那都头没了耐心。”骆文松道。
“丫头,去吧。”
“骆文松。”李祯最后道,“我已经想好了,将来我要开一间自己的墨坊,做出世上最好的墨。”
“墨成之际,我希望你能在场。”
“好。”骆文松笑道,“我答应你。否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丫头,这回我们便不击掌为誓了。”
李祯感到身后一空,自己被一阵力道推送了出去,耳畔却是一紧,那根羽箭直冲冲寻骆文松左胸而去。
“骆文松!”李祯被田本昌紧紧拉拽住,才不至于返回原地。
她的声音被拉长着,嘶哑地淹没在人影纷杂的血夜里。
原本仅咧开一线缝隙的静心斋,在将中箭的骆文松抢回去后,只剩下两面墨黑的门板,有新降的雨水沿着板缝流下,与熊熊大火中的斋内,合奏着一支冰与火之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