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他的酒杯在嘴边停了一拍。他大概在想中村当年是怎么说的。那个女孩——那么聪明,那么懂事,要么继续往上走,要么往别的方向去,总归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放下酒杯,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又摸了摸裤兜。他叼出一支烟,没找到打火机。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对面坐的是你,把烟从嘴边取下来,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烟瘾犯了。”
你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只打火机。银灰色,男式。
“没事,我不介意。”
你递过去。雨宫接过打火机,拇指在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多问。他低头点烟,火光照亮他的脸,橘红色的光一闪,然后熄灭。
他把打火机放在桌上,没有直接还给你。他的目光从你的包移到你的外套,再移到你手腕上那只表。
你今天的穿搭不是刻意搭配过的那种精致,但每样单品都很显眼。包是LV的老花,麻花毛衣的料子在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现在——”他弹了一下烟灰,“有没有遇到什么在意的人呢?”他似乎在作为一个老相识在八卦。
“啊,算有吧。”你说,“我现在很幸福。”
“这样啊。”他点点头,把烟夹在指间,“结婚了吗?”
“还没有。”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按灭了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自然,“以后结婚一定要请我啊。”
“好,会的。”
你微微红了脸。像一个被长辈问起恋爱近况的年轻女孩——虽然雨宫也就比你大几岁。
雨宫把你的号码存进手机,合上翻盖,说今晚还有事,先送你回去。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看了看窗外,说这个地方环境挺好的。
你说谢谢,解开安全带。他也下了车,绕过来帮你开门。
“齐藤小姐。”
你转过身。
雨宫站在你面前,手插在口袋里。公寓楼下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他的表情在暗处看不太清,但语气还是很随意。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他歪了一下头,“你身上确实没有违禁品吧?”
街灯在你们之间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他的影子一半在地上,一半爬上公寓的墙。
“今天下午有人打了匿名报警电话,说这附近有年轻女性携带危险物品,特征跟你很像。”他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多半是恶作剧。而且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你。”
他无奈地笑了。
“但是问一下,我就好像会安心一点呢。”
你低头看向他的车窗,车窗里映出自己的脸。路灯模糊了边缘,看不清嘴角的弧度。雨宫的影子落在一旁,一动不动。
“有哦。”
他的手指停在口袋里。
氛围变得安静。
只有街灯电流声嗡嗡响,远处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提示音远远飘来又飘远。
他的手似乎在口袋里搜寻什么。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打破了这段沉默。
“开玩笑的,警官先生。”你歪头看他,语气轻快,“要是我带着炸弹之类的的东西,还能跟您一起吃饭聊天吗?”
雨宫看着你。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他说,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打火机递还给你,“我会告诉中村,你现在过得挺好的。让他不用担心。”
刚刚口袋里的形状跟打火机不同吧?
你接过打火机,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好。”
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在楼下停了一会,然后慢慢驶出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模糊的光痕,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你拉上窗帘。
包放在茶几上。你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东西——金属外壳,袖珍的,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表面上有一排细小的数字,正在跳动着倒计时。
你把它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读数。
然后你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一颗苹果,又洗了一颗梨,水流哗哗响。
你拿起水果刀,刀刃抵住苹果的果肉,一刀切下去。
铛铛——砧板上淌开透明的汁水。
咔嚓——果核被剔除。
咚咚——梨肉切成均匀的月牙形。
刀刃按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和客厅传来的倒计时滴滴声重叠在一起。
咔嚓——滴滴。咔嚓——滴滴。
你把水果扫进玻璃碗里,倒计时越来越近。你端着碗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把碗放在茶几上,正对着那个跳动数字的金属壳。
哔————数字归零。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道声音从那个本该炸开的东西里传出来——轻快的,带着明显笑意的,属于十四岁少年的声线。
“开玩笑的——”
客厅重归安静。你坐在沙发上,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很脆,很甜。
窗外的横滨夜色一如既往。而你面前的茶几上,那个安静下来的金属壳还残留着一丝微温。
你又叉了一块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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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让别人的意见左右你。你要走自己的路】,语出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2.谁打的匿名电话?为什么?
3.雨宫为什么还记得你?
4.少年太宰为什么拉着你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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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揭露的情报:
雨宫真守当时非常年轻,和中村搭档。中村办案讲究证据,从来不会只直凭借直觉判断和形事,而是作为辅助。
雨宫则更偏向直觉系,而他确实也能力出众,破获不少大案。在年纪轻轻就晋升到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