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捧着一卷案卷，正低头看着，眉心微微蹙着。

晨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昨夜没睡好？”萧凌渊走到他身边。

“嗯。”南月璃合上案卷，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晨光和他的影子，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被晨光照得格外分明。

“走吧，用些早膳，然后出发。”

城西周家的庄子离淮州城约莫三十里地，马车走得慢些要一个多时辰。

萧凌渊骑马，南月璃乘车。

路飞鸿带了四个侍卫随行，柳占风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晨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田野中麦苗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

官道两旁的麦田一片翠绿，冬小麦的幼苗在雨后挺直了腰杆，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碎钻般的光。

南月璃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片绿色，之后放下车帘，从袖中取出那份抄录了失踪少女信息的宣纸，又看了一遍。

十五个被“找到”的姑娘，两个至今下落不明的。

她们的年龄都在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家境都是殷实人家，粮商、布商、典当行掌柜、

赵守财供出的“富裕之家、娇养长大、刚到及笄之年”，和这些姑娘的特征，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马车在辰时三刻到了周家的庄子。

庄子占地约莫几十亩，四周是青砖砌成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

正门是两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门房，穿着灰色的短褐，腰间系着布带，看起来和普通庄户人家的仆役没什么两样。

但萧凌渊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站姿不寻常。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侍卫。

路飞鸿上前拍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这些人，目光在萧凌渊腰间的佩刀上停了一瞬。

“各位找谁？”

“刑部办案，找你们周老爷。”路飞鸿亮出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