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京。”他的声音带着坚定，“我去找父皇，我去跟他说。”

南月璃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晨光和他的影子。

“说什么？”

“说……”萧凌渊加重了力道，将人紧紧圈在怀里，严丝合缝，“说我要娶你。”

“不可！”南月璃挣扎起来，想挣开他的怀抱，奈何萧凌渊抱的死紧，且昨夜一番折腾早就让他没什么力气，那点动静像是猫挠一般。

“有何不可！”

“我与殿下身份有别，我不能……不能……”

南月璃的眼眶泛红了，他们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殿下，”他垂下眼眸，平复了一阵才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臣是男子，臣是国师，殿下娶臣，于礼不合，于制不合。”

“我不管。”萧凌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了木头里，拔不出来，“礼制是人定的，人可以定就可以改。你是男子，我是男子，男子和男子不能成婚，那就改律法。你是国师，国师不能嫁皇子，那就辞官，若你不想辞就不辞，大不了我不做这个皇子，我在你府旁边买块地，天天翻墙来看你。总之——”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月璃，那双墨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和倔强，“总之，我不会放手的。”

南月璃听着这一番言论，缓缓抬头，“可是殿下……”

一行清泪从眼眸中滑落，这个人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生活，让他死水一般的日子扬起圈圈涟漪，他又怎么会对他无意……

萧凌渊低头，细细吻去那泪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拍了拍南月璃的脊背，像是哄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没事的，一切有我，我会好好护着你……”

——

二人回了府衙后院。

南月璃端着早膳从厨房出来时，萧凌渊已经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拿着那枚白玉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晨光从槐树叶子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令牌上的“璃”字在光影中明明灭灭。

南月璃将托盘放在石桌上，从碗碟中取出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馒头，摆在萧凌渊面前。

萧凌渊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碗碟间移动，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晨光将那层薄薄的粉色映得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釉。

“殿下趁热吃。”

南月璃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粥碗，用瓷勺轻轻搅了搅，白粥的热气升腾起来，将眼前氤氲得有些朦胧。

萧凌渊没有动筷子，他看着南月璃用瓷勺舀起一勺粥，送如口中，慢慢咽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吃粥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但其实这就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白粥，米是白米，水是井水，火候也一般。但他就是能把这样的粥吃得像是在吃御膳房精心熬制的贡品，让人觉得那碗粥一定特别好吃。

萧凌渊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粥喝完了，馒头吃完了，小菜也见了底。

萧凌渊看着他那副无论吃什么都安之若素的样子，忽然开口：“回京之后，我带你去吃好的。”

南月璃抬眼看他。

“百味居的莲蓉雪团子，你吃过了，还有荷花酥、枣泥酥、绿豆糕，都尝一遍。”萧凌渊的语调随意，“天香楼的菜也不错，上次那个鲈鱼你吃了挺多的，还有醉仙楼，以后我陪你去。”

南月璃的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眼眸看着茶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轻轻的：“殿下以后都陪我去？”

“嗯。”萧凌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南月璃没有应声，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