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璃转过身,整了整衣袖,从这里出去,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
“你醒了。”身后传来萧凌渊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鼻音。
南月璃身形一顿,没有转身,晨光照在身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殿下醒了。”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既然醒了,殿下便更衣吧。”
萧凌渊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精壮上身。
他的发冠早就不知落在何处,此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刚睡醒还有些迷蒙的眼神,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像个逍遥的江湖客。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南月璃,晨光中这个人的背影挺拔而清瘦。
萧凌利落起身,将眼前人拢入自己怀中,大脑袋在南月璃脸边蹭了蹭。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没事了?”
“臣没事了。”
南月璃在他怀里转过身,退出去,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昨夜多谢殿下。”
萧凌渊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他那副和平时一模一样的清冷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说“你不用谢我”,想说“你知不知道你昨夜吓死我了”,想说“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疯掉”。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又上前半步,将距离拉进。
“南月璃。”
萧凌渊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南月璃抬起头看着他,晨光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萧凌渊看着那双眼睛,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画面。
那双眼睛中水光潋滟,眼尾泛红,看他时像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人。
和现在这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是同一双眼睛。
“昨夜的事,我会负责。”
南月璃睫毛颤了一下,缓缓开口。
“殿下不必——”
“不只是因为你中了药,是我抱着你的时候,想了不该想的事,”萧凌渊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我……”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南月璃的耳根红了。
那种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向上蔓延,蔓延到耳廓,蔓延到耳尖,像一朵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
他知道南月璃听懂了。
沉默了片刻,南月璃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殿下不必如此,那只是个意外。”
萧凌渊的心跳停了一拍,这个人靠在他怀里睡了一夜,明明两人已有夫妻之实。
但此刻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这只是个意外?
他不能接受。
伸出双手,萧凌渊紧紧抱住南月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萧凌渊认定的人,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