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财挣扎着身子想爬起来，路飞鸿已上前一步将一把长剑架在他颈间，并道：“这位是当朝大皇子殿下，赵守财，你做的那些脏事还是早点交代了的好，”他将剑身微微一压，瞬间一丝血线渗出，“你可知，欺瞒皇子是什么罪！”

赵守财心中震颤，竟然真是大皇子！这个杀神的名号大乾之内谁不知晓。

就算是现在，对方也可以轻易要了他小命。

赵守财没了诡辩的心思，挪了挪身子，缓缓开口。

“三月前……我的生意出了问题。丝绸卖不出去，茶叶积压在仓库里发了霉，欠了一屁股债。”赵守财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生意不顺，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去金水河畔的烟花楼借酒消愁，喝了很多酒，一直到深夜。往家走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夜色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

“他跟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我的生意就能起死回生。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赵守财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让我帮他绑几个女子，只要事成，我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萧凌渊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我开始不信，也觉得是骗子，但后来……”赵守财低下头，“后来我想……反正也不损失什么……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债主天天上门，家里的铺子快要被查封了，我……我不能让赵家三代人的基业毁在我手里。”

“你绑了谁？”萧凌渊问。

“一个来投亲女子，她……”赵守财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她说……她说她叫苏念卿。”

“我在码头上看到她的，她一个人从船上下来，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戴着金簪，身后跟着一个丫鬟。她跟码头上的人打听地址，我就让牛大壮跟上去了。后来的事，你们都知，……”

“那个黑衣人呢？你后来见过他没有？”

“没有。”赵守财摇头，“那一夜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给我送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告诉我，要富贵之家出来的刚到及笄之年的女子，绑完之后送到金水河。信里还付有银票，数目很大。我把人送到他指定的地点，至于人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不会问。”

“你绑了多少人？”萧凌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守财沉默了很久，久到花厅中的烛火跳了好几跳，烧出了灯花。

“三个。”他终于开口，“苏念卿一个，还有一个，也是外地来的姑娘。都是按照信上说的条件找的，富裕之家，娇养长大，刚到及笄之年。”

“王瑾儿呢？”南月璃的声音从帷帽后面传出来，“她也是按照信上的条件找的？”

赵守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是也不是，绑了她之后，她自己说早已过及笄之年……”

“所以你就把她关在你府上！”

赵守财没有回答。

花厅中再次安静下来，萧凌渊站起身，走到赵守财面前，俯视着他，“另外两个姑娘，被送到金水河边之后，去了哪里？”

赵守财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嘴唇翕动了几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