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肯讲,仿佛正在蒙受着天大的委屈。摸索着把音乐声开得很大,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上车前没再坚持坚持坐去后座。
把不甘表现得淋漓尽致。
【什么嘛!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就做了一晚上前摇?一个洗了脏脏了洗,一个湿了干干了湿。没吃到饕餮盛宴可以理解,连饭香都没闻到这合理吗?简直是亘古奇闻!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要我说几遍?”佳夕尽全力专心驾驶,“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睡得死是理由?”
佳夕踩油门的力度加大不少:“我还能怎么做?”
望言双手握紧扶手,前后左右观察一遍,觉得路况还算不错,不死心地狡辩:“继续啊!”
佳夕想弃车而去,在理智烧掉以前大骂出声。
“我不会!请问要怎么继续?我像个禽兽似的就那么直接…直接…我是个人,望言!”
听着话里夹着枪带着棒,望言的火气也被加码。
“你一直继续我不就能醒来?醒来不就可以给你反馈吗?有反馈你就有感觉,有感觉就能尽兴!然后就可以一直继续继续再继续!”
佳夕猛踩刹车,望言的头磕到前窗玻璃,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小心翼翼转向佳夕。
怒气冲冲的人猛拍方向盘:“望言,我在开车!”
望言铤而走险:“我也是。”
佳夕重新挂挡,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立刻、马上改签!我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继续!一定让你好好尽兴…”
望言举手投降:“还是去机场吧!况且,你没带吧?”
佳夕分毫不让:“不改拉倒!我先找地方。我以后都会随身携带,像心脏病患者携带救心丸一样。”
望言跪地求饶:“我错了,佳夕。我不该欲求不满,乱发脾气。我才是禽兽,你别跟禽兽一般见识,把我当个屁放掉好不好?我不敢再这样了,求求你,我们去机场,我真的知错了!”
“坐好!”
望言规规矩矩坐好,等待最后的结果。
“写八千字检讨。”
望言长舒一口气:“没问题!再加六千字情书,嘻嘻~”
佳夕继续补充起来:“那两盒我会全部丢掉,你不要再用,也不许再买,想找灵感也不行!后续等通知。”
望言试图讨价还价,理智回笼:“好。”
“望言,我们俩都应该庆幸昨晚没有继续下去。”佳夕把车停在红灯路口,指节跟着倒计时牌子跳动,“如果真的想交往,现在还不能。”
望言盯着斑马线的行人:“嗯。起码,我要先得到你朋友的认可。”
“是的。”
。。。
佳夕倚着单人沙发闭目养神,脑子里的想法错综纷乱,打算好好梳理一下。趁着某人还没落地,没办法无时无刻骚扰自己。
有点好笑,起初的计划…
还是勾得望言神魂颠倒,踩在云端以后就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在她的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让她也感受一次被抛弃的感觉。
按照原定计划,发展到同住再慢慢同床就差不多可以收网。
可是如今这个局面,又是因为什么?
禾木天天指着鼻子说自己是恋爱脑,恨铁不成钢;赵煦琦未卜先知般地一口咬定和望言是迟早的事,坐等看好戏。
所以,望言的成功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
佳夕自认不是一个会轻易打破计划的人,向来谋定而后动,一旦确定,就只按照目标努力,徐徐图之,一步步完成目标,再封存起来,去计划和完成下一个目标。
如今的局面,其实也在计划之中。
佳夕这样说服自己,决定先去上班。
既然还喜欢,那确实没什么计划好做,被望言打乱节奏,也不是第一次。
。。。
“昀姐,这三天累吗?”
乔昀伸展手臂放松,眼神一直盯着湖面。
“不累。你这几天怎么样呀?应该过得不错,一看就休息得很好。”
“是呀!嘿嘿~”望言也跟着起身,来回扭着腰,“昀姐,你们还有两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后天的动车回金城,你可以好好逛逛。”
乔昀拉着望言坐下,话里带着委屈:“你不陪我吗?你这几天也是自由活动,不用24小时待命,咱俩这一个月都没什么机会好好待在一起,这几天陪昀姐玩玩吧!”
望言调皮地眨眼:“只能陪今明两天,我比你们早走一天呀!”
乔昀遗憾地点头:“两天也好,昀姐要好好观察一下你究竟是不是你们馆长评价的有耐心有头脑?”
望言不赞成地皱眉:“昀姐,你要我把那一套用在你身上吗?我可不想…”
乔昀伸手去捏望言鼓起的腮边,又拿手指戳瘪。
“言言,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聊聊。关于现在做的工作,别有负担,你做得不错,也真的很适合做这些。既然已经开始做,就坚持做下去。昀姐会看着你的,别害怕。”
望言盯着乔昀一时失了神,标志的东方女性形象,坐姿挺阔,肩膀舒展,手臂柔和地垂在凳边,端庄大气里带着些许神秘,自信从容里蕴藏着一抹娇俏,柔和自然里散发的是上位者的姿态。
身处江南之地,周身裹挟着水乡气息,乔昀装点得整座西湖带上一丝侠气。
“昀姐,我…”要说出口的话被铃声打断,“我先…”
“去吧,我欣赏一番西湖风光。”
。。。
“佳夕。”
“你后天几点出发?”
望言又走远一些:“吃完早餐就出发。每个服务区我都进去休息,你别担心。”
“担心的。”
转头看走到湖边的人,正拍得开心呢!一会儿对着湖面,一会儿摆出标准的姿势自拍,望言跟着乔昀一起提着嘴角笑。
“等我回去,我们请你的朋友们吃饭好不好?你问问她们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我们自己看着安排?”
“你还没解决我担心的事情,就想解决下一个问题吗?望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脚不自觉地踢小石子。
“那…车子托运,我飞回去怎么样?”自认为想到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望言开心到想跳进西湖,尝尝白娘子的泪是不是也有一丝甜味。为爱情流的泪,情绪是复杂的,“你也来机场接我吗?”
“你很有钱吗?不可以。”
望言的眼睛眯起,嘴巴抿在一处,看上去有些委屈。
“那…我…”看着还在录视频的乔昀,“我求昀姐陪我可以吧?我俩轮换着开你就不担心了吧?我们现在在湖边。”
“你们在一起?”
“嗯。这几天自由活动,陪昀姐玩玩呀!”
“也不行,还是会担心。”
望言很疑惑:“为什么?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