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只能你一个人开车,回金城怎么就可以两个人一起?望言,你不严谨哦。”
望言凝眉思索,最终还是放弃解释。
“那你飞过来,我俩一起回去。”
“好,来机场接我。”
望言以为听错了,拇指使劲按压音量键,把声音开到最大。
“佳夕,你说…”
“不要让我妈知道。我在机场,一会儿见。”
。。。
望言不想耽误一秒时间,索性在佳夕挂掉电话之后依旧把手机牢牢按在耳朵上,一边靠近乔昀,一边做出焦急离开的模样。
看到乔昀冲自己用力挥手,转身奔跑起来。
问过司机到机场需要多久,然后低头一直捣鼓手机。直到呕吐感袭来,才摁灭手机屏幕。
望言很少有特别焦急的时候,可能是养伤的那一年和复建时期养成的良好心态,早早明白凡事急不来和急也没有用的道理。
所以在订好酒店和两天的行程后,注意到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距离目的地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第一反应不是催促司机师傅再快一些,而是又翻出手机,打算写点东西。
口腔开始分泌大量唾液,耳朵下侧的皮肤开始发麻发烫,望言赶紧闭眼,打开车窗,大口呼吸空气。
吹着风大概盘算起来。
二十分钟,敲下471个字,浏览的时候有注意到错别字每行都存在,标点符号的使用更是漏洞百出,语言逻辑经不起推敲,甚至连一个配角的名字都记错。
直接大力按了两次换行,这在电脑键盘上意味着大回车。
重新开始,不骄不躁。
。。。
“没开车?”把包交到望言手里,佳夕跟着钻进出租车,“你车呢?”
望言偷瞄专心驾驶的司机,往佳夕身边挪:“攒力气。这几天都不开车,后天有得开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分开没几天,望言却觉得佳夕瘦了很多。于是开始脑补,她为了挤出五六天的时间,一定是不分昼夜地画图,饭一定是没有按时吃,觉一定是没有睡足。
跟司机报完地址,揽上佳夕的肩膀。
“你睡一下,车程远,到了叫你。”
佳夕顺从地靠上去:“饿了。”
望言伸手牵住佳夕的左手握在手心,商量着问道:“点外卖?”
佳夕晃动手腕表达不满:“你对千里奔赴的人就是这样的招待方式吗?我以为会有…”
望言低头亲佳夕的额头,捏紧手心:“我怕你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带你游江南,乖。”
。。。
望言越过佳夕摸到放在她枕边的手机,振动了好一会儿,佳夕还是没醒,看清来电显示,选择先把电话挂掉。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不急在一时,私事的话…更不用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睡个好觉更重要的。
佳夕睁眼的第一件事是摸向身边的位置,然后才摸找床头的开关。窗帘拉得很严实,即便现在是白天,依然漆黑一片。
“醒了?”望言打开自己这边的灯,又转身坐回单人沙发,“有好几个电话,你回一下,手机放在我这边的床头柜。”
“喂,抱歉,刚刚在忙。没事,你说。”
“对,设计图你已经选定,现在就是原石的问题。材料特殊,运输时间会有点久,过了海关就会很快。”
“好,切割的时候你来工作室现场确认,我到时候联系你。”
“不,应该做的。好,好。拜拜。”
。。。
望言的双膝被按住合拢,紧接着腿面上坐上来一个人。低着头打完最后一个字,又按下保存键,确认无误,才丢开手机抬头。
搂住佳夕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两人之间没什么缝隙的时候脑袋抵上她的锁骨。
“你的起床气仅望言可见吗?”
佳夕调整好姿势,搂上望言的后颈,晃了晃脚,还是蜷起脚趾,企图让一次性拖鞋更牢固地待在脚上。
“对待甲方,佳夕向来轻声细语,专业耐心。”
望言偏头眯着一只眼看佳夕:“你真厉害。”
“不开心?”
看着望言再次埋头沉默,佳夕空出一只手拎起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住在后背乱窜的爪子。
“要是不开心,你也可以做我的甲方。我的起床气可以消失一阵子,在我们聊工作的时候。”
望言没再乱动,盯着佳夕问:“吃饭吗?是不是很饿?”拿起身旁茶几上的手机,“之前收藏了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你挑挑。”
佳夕推开递到眼前的手机没说话,只是看着望言重新低下去的脑袋。
上高中的时候就发现望言一个特点。她会在一个不想聊的话题里找到一个很合理的理由,不着痕迹地调整聊天重点,让你在心旷神怡的同时忘掉最初想聊的主题。
可是如果这个话题是由望言挑起的,聊到对方不喜欢的部分,她会在迂回中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瓦解你的不喜欢,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讯息。
这个讨厌又实用的特点,很难模仿,又让人羡慕。
“望言,你是不是不如廖凡星有钱?”
望言猛地抬头,五官都皱在一处,看上去很不自然。没怎么掩饰内心活动,不满直接脱口而出。
“当然不如!有几个人能有她那么有钱?所以我不要做你的甲方,实力和能力都很有限。”
佳夕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小单我也接。本工作室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绝不厚此薄彼。有兴趣合作吗?”
望言还是摇头,话里不自觉带着自嘲的意味。
“我爸妈不需要我准备惊喜给他们,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为什么?叔叔阿姨看上去都是很有格调情趣的人,你之前不是还说过当众表白的事吗?按理说…”
望言好心地解释起佳夕的疑惑:“我脚腕骨折的那天正好是爸爸的生日,还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可能这个‘惊喜’实在是太难忘,所以我们彼此保证…”扶住有些坐不稳的佳夕,双手牢牢锁住后胯,“除非有更大的惊喜,不然不会再过这个日子,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合作。”
这些话被消化很久,直到胃部贴上一个手掌,逆时针慢慢画圆,佳夕才做出一些反应。
“那个…你也可以自己…”
“吃饭吗?再不吃你要饿过头啦!”
餐厅是佳夕盲选的,只看名字就定下。吃到嘴里的食物即便味道很是一般,也只能装出享受的模样,一个餐盘一个餐盘地品尝。
趁着望言去卫生间的空档,赶紧放下筷子,想好好喘口气。万万没想到一道白灼生菜也能做得…如此有特点。
是不是醋鱼是第一道完成的菜品呀?是不是熬完醋汁的锅没刷干净呢?不然为什么每道菜的味道都带着一股黏腻的呛鼻味啊?
望言推开门坐到佳夕身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伸手拦住还在盘子里精挑细选的筷子。
“汉堡,不出错,你爱吃的鸡腿堡,给!”
佳夕想推辞一下,听到望言接下来带着歉意的话果断丢开筷子,接过汉堡大口吃起来,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都怪我偷懒,看到名字就收藏起来,下次不会了!你先将就一下,我们明晚去吃火锅,有一家我试过几次,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