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她靠着墙面守在门口,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沉沉,萎靡得不像话。
上前轻轻推肩膀,手一直搁着没离开:“水放好了,先去泡澡。”
没有任何反应,准备先离开,自己也有点晕,今天的酒后劲怎么这么大?胳膊被拽住,紧接着身后的人搂抱上来,大概是整张脸都埋在后颈,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湿漉漉的。
“我喝了酒,你让我泡澡?谋杀,明晃晃地谋杀,佳夕。”
望言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后背,贴得越紧佳夕的头就越低,就快要承受不住,喝了酒耍赖的家伙格外沉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她的舌头沿着后颈处凸起的骨头打转,鼻腔里喷出的气息洒在那里,除了痒,小腹也跟着舌尖的动作下坠,抽痛,收缩。
努力维持住平衡,抽出被攥紧的手使劲拍向移到锁骨上的手。
“望言,你先泡澡!”
“不要,我等不及了。”
嘴巴又转移了作祟的地方,这会儿左侧的脖子隐隐发疼,偶尔还会有胀涩感,不知轻重的家伙一会儿舔一会儿嗦一会儿啃咬。
佳夕又紧了紧已经快要崩坏的神经,艰难开口。
“望言,你要再敢更进一步,后果自负!我不想被你千里送炮还不讲卫生的行为弄出病来!”
望言停住所有的动作,先是撤开一些两人间的距离,才慢慢睁开眼睛,暗自判断现在这个形势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才不会让自己去承担后果。
佳夕狠狠打开还搭在胸前的手,很后悔怎么先换睡衣再去放水,有些人真的是色欲熏心,完全不晓得控制手上的力气,不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
怎么不按照自己写过的步骤来?骗子!杜撰狂魔!疯子!
跺着发麻的脚,加重语气:“你要不想泡就淋浴,在外面跑了一天心里没点儿数吗?我也去洗!”
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又多出一个写文灵感和脑洞。
“也”这个字的暗示意味不比“一起”弱。最好是赶紧记录下来,可是实在没有力气,一整天的疲惫和刚刚的中场刹车,已经耗费掉望言全部的精力。
想脱掉衣服就睡过去。一想到还要赶早班机奔波,衣服都不想脱,就想倒头睡死。
可佳夕的意思,没理解错的话是可以继续的对吧?只要个人卫生过关就没问题,那就可以继续!
没理解错吧?
。。。
拖着疲惫的躯壳往浴缸走,小时候学到的道理里,“水是生命的源泉,要节约用水”是其中非常郑重的一条。更何况里面还加了浴盐和缓解疲劳的精油。
舒服到脚趾伸展,汗毛立起又乖乖贴回皮肤,眼睫毛轻颤再慢慢掩映住一部分眼袋。
望言的头慢慢歪斜下去。
。。。
佳夕换好睡衣去敲望言房间的门,没听到回应,直接开门走进去,没有看床铺,直接进到卫生间。
望言睡得很熟,熟到嘴巴上和鼻子里都已经堆满泡沫,还好没有影响呼吸。佳夕好笑地想,鼻腔和口腔卫生应该不用去担心,她好像很喜欢轻嗅脖颈和头发的味道,也很喜欢…咬人。
蹲在浴缸旁边,心算着她的呼吸频率,应该没什么问题。酒喝得本来就不多,主要还是太累。
抚上额头,顺便擦干净耳垂上的泡沫,又轻轻把头部往上抬,耳朵里进去水可不好。
“佳夕?”
“嗯,是我。能起来吗?回床上睡,水凉了。”
“嗯。凉了,我有些冷。”
佳夕的手探进水中,随意撩拨几下,伸出另一只手抓起浴巾,水里的手去推搡闭着眼转头睡着的人。
“起来,望言。”
“嗯?我没力气,佳夕。”望言在水里翻身,一个挺身的动作让尖端擦过佳夕的指尖,睁开眼睛指控,“你摸我?”
佳夕没好气地反驳:“你自己蹭过来的。”
“那…我再蹭蹭呢?”
佳夕敏捷地抽回手,直接扇向望言的额头,看着水柱源源不断地流向带着水雾的眼睛。
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把手伸向浴缸,找到侧腰掐在手里。
“啊!”
“还打瞌睡吗?”
望言委委屈屈摸着被打的地方,不敢乱动,完全被拿捏,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就又会被袭击。
“不打了。你出去,我要再冲一下。”
“给你十分钟。”
没吹头发,完全来不及,十分钟够做什么事?
什么也干不了!
当然,这是未经考证的话。后来的望言懂得“十分钟可以做很多的事”这个道理。
比如,从佳夕第一次洗干净双手到皱巴着一根手指再去清洁手部,刚刚好是十分钟。
。。。
“来!”挪开位置,手放在空着的枕头上,“睡觉。”
佳夕的手刚碰到望言的头顶就皱起眉心:“没吹头发?”
望言双手捏着盖在锁骨上的被子,望着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人点头。
佳夕把躺好的人往起拽:“吹头发,走!”
望言使出更大的力气把人往回拉,搂住栽倒在身边的人。
“自己就干了,不用吹,我头发又不长。”
佳夕推开望言的嘴巴,右手直接握上她的脖子,拇指用力捏紧。
“你很急?”
望言很不耐烦:“急到要飞回来,你说我有多急?”伸手去解佳夕的睡衣带子,被躲开,“你不急?你不急你昨天…”
“我急,所以昨晚自己解决过,你来得有那么一点晚。”
望言咬着牙,再次试图伸向佳夕的腰带,明明那么近,只需要轻轻一挑,绸缎内的风光就能一览无余,怎么就这么费劲。
“求你,给我。”
“望言,你千里迢迢跑回来,是想什么?我?”
望言只能也坐起来,额角已经渗出一层汗,鼻尖也是,望向佳夕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想你。很想你。我很想你。”
“不见得吧?”
佳夕松开手,微微偏头,刚刚眼里仿佛能冒出火星子的望言反而停下,手里捏着已经有些松散的腰带。
只要一放手,就能如愿。
“对不起。”重新系好又去试松紧程度,“对不起,佳夕,我…”
佳夕欺身上前堵住欲言又止的违心话。
手里的动作也带着几分轻颤和踟蹰,浴巾下摆被蹂躏得不像样。
望言慌张到上下牙开始打架,正好咬到探进来的舌头,没控制好力道,也忘记应该松开牙齿,一直狠狠咬着。
佳夕在忍受剧痛的情况下还保留住一丝清醒,右手没有乱动,也没再深入。
被佳夕含着泪的眼睛唤醒,望言立马松口,跪坐起来凑过去查看情况。
“对不…嗯~”
这声带着呻吟意味的闷哼声在屋子里格外引人注目,佳夕深吸一口气,红着脸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变化很是明显,只微微扫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
望言扶着佳夕肩膀的手重重按进她的骨缝。
不知怎的,脊背开始发痒,想有掉落的发丝滑过整片后背。整个身体突然失衡,起支撑作用的膝盖好似凭空消失,只想让人立刻伏在被窝上再感受一次来不及捕捉的飘飞感。
“你不是很爱干净吗?”
望言眨巴着眼睛理解这个问题,消化半天才明白过来,也红着脸解释起来。
“那个…我没带换洗的进去。”
佳夕想笑,又忍不住再次低头看右手食指关节,水渍已经被蹭掉,可总觉得那里还有痕迹。
像一块小小的盐渍,斑驳不易发现。
略微蜷缩一下就会有紧绷感,是很陌生的感觉。
“你去洗一下。”
“洗什么?”
望言的眼睛也盯着佳夕半握着的手:“脏。你自己洗洗,我现在有点起不来,抱歉。”
“脏?”佳夕直接抬手含住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舌尖依次舔过去,往返好几次,“望言,你知道我想这样多久了吗?任何中间介质都不想用,你跟我聊脏?呵…”
望言被佳夕一系列的行为影响得完全跪不住,索性直接躺回去,顺手解开浴巾。
“那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