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有些惊讶,嘴角的笑意却很肆意诚实地露出来。
“那怎么办呢?怎样是好?”
“晚饭要吃好。”
听着细若蚊蝇的声音,望言也跟着压低声线。
“不对吧?佳女士,早饭才要吃好,晚饭…吃点就好。”
佳夕抬头回视:“不对。晚饭就要吃好!”
望言取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袋子,丢到驾驶位,慢慢往佳夕身边凑,能闻到耳后止痒剂的味道时,堪堪停住。
停顿的时间也不算久,望言打算继续深入,反正面对着的…是佳夕的侧脸。
无论谁害羞,彼此都注意不到。
被佳夕猝不及防地转身动作打乱节奏,彻底呆住不敢再动。与转身动作同时发生的,是前倾的脑袋和撅起的嘴唇。
佳夕含住望言因为受到惊吓半张开的嘴巴。
闭眼感受对方颤动的睫毛清扫眼周迷蒙雾气的腔调,聆听此起彼伏敌强我弱的呼吸心跳,描摹不算陌生的嘴部轮廓。
再次睁眼,得到对方的回应。低头扫了眼攥上短袖袖口的指尖,伸出左手按住望言的后脑,逐步加深亲吻的力度。
包裹着下唇的同时轻哼出声,望言的牙齿磕到上唇最厚实的位置,不疼,又有些痒…
不由自主地也用牙齿开始碾磨,得偿所愿地听到对方比自己沉重更多的呼吸,意外之喜地收获对方缴械投降的白旗。
佳夕顺从地让望言揽着后脑,趴在肩头顺气。十分好心地帮忙按压了几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说不出缘由,内心深处升腾出一丝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感。
屏住呼吸,将几口空气送入腹腔,缓慢开口。
“望言,这一次,能给你带去多少灵感?”
好烦!嗓子还是哑的,还是无法在气势上达到取胜的目的…
望言明白佳夕话里的意思,思绪不由得飘到被发现给笔下主角开小会的那晚…
那精彩绝伦又丢人现眼的晚上。
被掀开马甲的望言没有立马气急败坏,而是慢条斯理收好平板,背好背包,才走向佳夕。
面对疑惑不解的眼神,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给,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亲到月亮也觉得害羞,羞答答地躲进云层才结束。
怎么亲的吗?
当然是循序渐进,由浅入深,慢条斯理,狼吞虎咽,欲退还休,长驱直入。
有没有得到回应吗?
不清楚,但没吃到闭门羹就是了…
对上佳夕满是水汽的眼神和红得发亮的脸颊,开口前又雕琢好多下已经泛肿的唇瓣。
“我说的灵感,大概…不是写东西,是写得出好东西。”
“什么…”
回忆到这里被强行打乱,有人又紧紧贴过来,在双唇之间一下一下地轻碰,频率完全一致。
不疾不徐,很有耐心。
望言觉得现在嘴角蔓延出去的弧度即将惊扰到亲吻的程序,硬生生往回收,和自己博弈半天总算是成功…
佳夕却也坐正身体。
“那个…佳…”
“你家里有食材吗?”
“啊?”
望着懵懵懂懂的人,佳夕伸手帮忙翻好被揉乱的衣领。
“望言,带我去你家,我做饭给你吃。”
“啊?”
“走吗?还是说,想让我开?”
语言系统恢复的人很是豪迈地拒绝:“不想!我来。”
望言沉默地打开门,弯腰找拖鞋,余光看到歪歪斜斜摆在鞋柜边的两双鞋。
机警地起身,掰开已经箍在腰间的手,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唠唠叨叨的声音。
这样也好…手心的手背急忙抽走,速度快到掌心摩擦起热的程度,能毫不费力地点燃这间屋子的天花板。
“望言!我俩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心里有数吧?那天在酒吧我们就觉得…你是不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佳夕?”
“同…”
“上”这个字是被孙清允硬生生吞进肚子的,所以此时的空气格外静谧和非比寻常。
玄关两个人的动作很别扭,明明距离拉得很开,偏偏望言的右边大腿卡在佳夕的双腿之间,整个身体后仰,手里的拖鞋确实是以一个非常礼貌的姿势和角度呈现在客人面前。
佳夕的双手明显在推拒,看上去很排斥请求换鞋的行为,可是双腿也很是诚实地夹紧颤抖摇晃的腿部,希望以此减轻对方手脚忙碌的压力。
这些细节大概只有有心人才注意得到,所以如果主角愿意的话,稍加掩饰也大概糊弄得过去。
除非…
望言自始至终都只看着佳夕,担心她会被吓到,也很害怕她不开心,之前在电梯里还画蛇添足地解释好多次一个人住。现在从天而降两个人,会不会生气?
按照写文惯例,望言的眼神不自觉地望向佳夕呈防御模式紧抱肩膀的手。
应该…没被吓到吧?大概…会不开心吧?也许,没下次了吧?
佳夕也全程看着望言。因为,实在不好意思看向别处。刚刚的行为万一被看到,哪里还有脸面和勇气主动对视别的什么人。
客厅的二人也是有些滑稽在身上。
孙清允吸了一大口的酸奶,全部顺着嘴巴争先恐后往出窜,下巴,衣襟,腿面,裤脚,地板,全部都被殃及。整个人,看上去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全场唯一正常的倪辉浅慢慢走到沙发上坐好,摸到遥控器按开电视,稳稳操作界面调到音乐频道。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望言的腿被轻轻挪开,手里的拖鞋被拿走,直到另一只手的袋子被接过才彻底清醒。
“佳夕,我…”
“快七点了,我先做饭。”
“做…好吧,我带你去厨房。”
佳夕被跟在身后的人打乱节奏,把手上的水渍拍到围裙上,没转身。
“望言,我要面对着你说话。”
“好啊!你转过来啊!”
笑着摇头:“太近…”
望言后知后觉地发现如果佳夕此时转身,鼻尖一定能碰到自己张开的嘴巴,万一有口水,那可了不得!
急忙后撤好几步。
“出去等吧。我很快。”
望言立马摇头:“不行!让你做饭已经是很麻烦的事,怎么好意思坐着等?那…如果你觉得我碍手碍脚,我离你远些就是啦!”
看着已经与自己呈对角线缩到旮旯里的人,还时不时揉着空瘪瘪的小肚子,佳夕偏头弯眉,笑得柔和。
“那…起锅烧油喽?”
“好耶!你看上去很是厉害的样子。”
“其实,今天我家的晚餐是我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