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系统，什么意思？

屏幕很快跳转，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于此同时，江羽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刺痛，好像有尖锐的针在搅动，他整个人都晃悠了几下。

眼前的屏幕上的场景飞速变化，江羽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快速笼罩在周围。

自从他的精神力恢复到B级后，几乎每天都在飞快地疯长，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撺到了A级，不出意外，再过几天就会恢复到S级。

他攥紧手机，脑海里飞快闪过一连串问题，系统为什么突然消失，它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和那伙人有关系吗？

问题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江羽扶额，企图缓和刺痛的太阳穴。

屏幕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廊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忽然，屏幕里传出一道略带焦急的声音：“羽哥，现在该怎么办？无名岛下面镇压的无数鬼怪隐隐有逃脱的趋势！”

他的声音：“冷静，开启防御阵法，先拖一拖。”

又一道男音：“实在不行，我先用身体去镇压。”

“不行！简直胡闹，去了你还能回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劈头盖脸地驳回了男人的请求。

“那现在该怎么办？”

“局是非常紧张，我们完全陷入了被动。”

“这样下去，封印阵迟早会破，不过是早晚的功夫罢了。”

“那也不行，能守一日算一日，我们一旦撤离，人间就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众人争吵的声音透过屏幕再次挣扎般刺向他的大脑，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他抓不住，只能任由这些碎片流失。

“闭嘴。”这幅场景的最后是一声暴怒声结束的。

屏幕里的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一副巨大的会客厅，低调奢华，琉璃瓦片，大厅里依旧是乌泱泱的一片人，他靠在角落里，依旧听着他们争吵。

“这个窟窿暂时是补上了，可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做，它迟早会塌。”

“闭嘴吧你，能不能乐观点，成天要死要活的，很没见怎么样。”

“你你你，我还不是为了大家着想，未雨绸缪，你懂个屁。”

“我靠，年纪轻轻，一副老头做派，演给谁看呢！”

大厅里隐隐分成了两拨人，一波安乐派，过的一日算一日，一波忧思派，未雨绸缪，两拨人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无名岛下压着鬼怪的事情。

画面再次旋转，是在岛外，海风卷着水汽，打湿了他翻飞的衣角。

“阿什呢？”他听见自己问旁边的人。

江羽的心一下子攥了起来，阿什怎么了，他现在仅有的记忆就是在无名岛上陪伴阿什长大的那段日子，除此之外，记忆非常贫瘠，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旁边有人开口，声音很熟悉，带着黎昌特有了声线：“打晕送到异调局了。”

江羽沉声道：“也好，他创立了异调局，也确实适合重新在那里长大。”

黎昌：“你真的强行将他从一个鬼怪变成了一个人？”

江羽弯了弯唇：“嗯，他还那么小，不应该遭遇这些。”

黎昌沉默了很久，画面也没有跳转，很久以后，他才道：“你就不怕他记忆苏醒后，恨你吗？”

江羽嘴角笑意一僵：“恨吧，但起码在这以后的多年，他会有一个很好的童年。”

比他带个他的，更好，更美。

黎昌挑眉：“你确定？”

江羽没回答，或者说，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答。

画面已经跳转了。

映入眼帘的，一片极为苍凉的土地，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哥哥，不要——”

“求你，不要——”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无数鬼怪的尸体堆叠成一座座山丘，无数人在浴血抵抗着倾巢而上的鬼怪，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外衫，没有一个人后退。

喊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江羽身上精神力全部耗光，他强撑着，看到不顾一切朝他跑来的少年郎。

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勾起嘴角，去摸摸眼前这个人。

“真好，还能见到你。”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坦然迎接自己的结局。

“不，不准——”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救活你。”

“哥哥，你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

滚烫的泪珠砸到了江羽脸上，他挣扎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擦去对方眼角的泪水。

被周榕手忙脚乱地抓了上去。

他艰难地扯起嘴角：“傻……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后面的后面，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耳边只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吼声。

像是……无名岛满岛的鲜花全部凋零，只剩下满山枯败。

枯萎，却也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