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沧海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着,月明星稀,铺洒在来去匆匆的车流里。
重临坐在沙发上,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周榕一眼,很快又将头垂下,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里打字。
【重临:哪位好心人能知道老大和江羽之间怎么了,气氛这么恐怖。】
【言冰:不知道。】
【叶安安:闹矛盾了呗,小情侣之间闹个矛盾多正常啊,否管了。】
【重临:姐,你是我亲姐,要不你开口说说呗,我害怕,我不敢说。】
【叶安安:怂货。】
叶安安清了下嗓子:“那个,老大,咋们接下来干什么啊?”
重临在背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一队里面最敢说的人,牛逼!
周榕抬起头,看向被绑在地面上像一条蛆虫般蠕动的老头,手指微抬,老头就被一股不明外力拽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客厅最中央的位置。
他的精神力灵活地打向老头的眉心,手指用力一攥,老道整个人仿佛被电击般抖动起来,不多时,终于被折磨得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就对上几张看好戏的面庞,又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无形的压力袭来,他心里“咯噔”一响,紧接着汹涌的怒气在他的胸膛里翻滚:“几个小娃娃知道老夫是谁吗?快放开老夫,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重临还是第一次见到胆子这么大的人,敢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他当即起了挑衅心思,慢悠悠地询问:“不知这位先生,要怎么给我们好看呢?”
老头长满皱纹的脸上忽然崩开笑容,越咧越大,扭成一个森寒扭曲的微笑:“嘿嘿,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重临碎了他一口,翻了个白眼:“我呸,老玩意,把老子当三岁小孩玩呢?爱说不说。”
老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瞪了重临一眼:“无知小儿。”
江羽扶额,他冷冷道:“你的那个蜘蛛寄生体呢,让他出来,我们和他谈谈。”
老头脸色瞬间一遍,这才将目光甩向江羽和周榕,他眯了眯眼,仿佛才认出这两个人,嘴里吐出森森话语:“原来是你们两个小玩意啊,都怪阿瓶那小坏蛋,否则……”他舔了一下嘴唇,“你们一定很美味。”
他话音刚落,脸色骤然变得扭曲,头皮青筋四起,双手止不住探向脖子,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窒息。
江羽看了周榕一眼,没说话。
老头竭力挣扎着,他在脑海里一遍遍呼唤着小蜘蛛的名字,祈求着小蜘蛛能像往常一样来拯救他。
只可惜,他唤了很多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恐慌,巨大的害怕铺天盖地砸向他,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那道箍紧他脖子的力道猛地松了下来。
他在半空中剧烈地喘息,刚才那股嚣张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像是一棵被打蔫的柿子,一脸惊惧地看向房间众人。
他吓得屁滚尿流,脸上满是惊惧神色,对着房间内的几人连连求饶:“各位大佬,各位大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你们要知道什么,我一定说,一定说。”
叶安安嗤笑一声:“就这,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江羽指尖揉捻着指甲盖的小蜘蛛,稍稍用了点力,小蜘蛛就发出一道惊呼声:“饶命,饶命,大佬饶命,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谁派你来的?”江羽瞥了正在审讯老头的众人一眼。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小蜘蛛蜷缩了一下身体。
江羽想了想:“他有什么特征?”
小蜘蛛讨好地蹭了蹭江羽的手指:“他很高,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很黑,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别杀我,我害怕,呜呜呜。”
江羽拨了拨他的后背:“你还有一个哥哥?”
性格和上次见面差得太多了。
“不是哥哥,是我自己,我害怕的时候,他就会出来保护我。”
江羽:“你现在不怕?”
抖成这样。
“呜呜呜,我害怕,但他还没有出来,为什么他还不出来?”
大概是觉得从这小蜘蛛口里面套不出什么话,江羽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被审问的老头身上。
他鼻涕糊得满脸都是,在叶安安、重临等人轮番审讯下,溃不成军。
“我不知道,他们告诉我养这些蛊可以让我变强。”
“我想变强,有错吗?”
“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我没有天赋,那又如何!”
……
周榕凑近了江羽,主动开口缓和气氛:“这老头应该就是枪手,背后真正和那个人有关系的应该就是操纵他的那只蜘蛛。”
江羽将目光放在指尖,喃喃道:“缩在壳子里面不出来吗?”
他重新看向周榕:“没关系,相信此刻着急的不单单只有我们,他设计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吗,且看着,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周榕道:“那个,你……你记忆都恢复了?”
江羽烦躁地摸了摸手心,随口回应:“差不多。”
记忆断断续续的,他跟着这些记忆大概拼凑出一些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