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什么?”为什么。
“你都吃成一个胖球了还吃。”耿兰雪捏了捏罗玉轸的脸。
罗玉轸脸皮被揪住,嘴巴里的糕酥碎渣就露了出来,她皱眉,耿兰雪便吻着来哄她,把她脸上的碎渣舔了个干净。
罗玉轸捶打着耿兰雪的胸骨,骂他很脏,像坏狗一样乱舔人的脸。
二人闹着脾气,耿兰雪咬着罗玉轸的脸皮和唇不撒手,罗玉轸也用手去揪耿兰雪的脸皮,手还往衣服里面钻,掐他腹肌弹韧的皮,两人像顽童相互拉扯着蹂躏对方。
船外突然传来洞箫声音,混合泣诉的风声呜呜,如怨如慕。
罗玉轸听那萧声,很有古风歌曲的前调韵味。
她立马松了掐耿兰雪侧腰乱捏的手掌,从耿兰雪腿上跳下去,急吼吼地打开窗户,支着脑袋,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那魔音绕梁,耿兰雪再熟悉不过。
船有被逼停的迹象,耿兰雪只是懒洋洋地拢了拢身上玄色鹤氅,在等待,他把狐狸毛的围脖紧了紧,翻了一道刻薄白眼,噙着冷笑。
“有甚好看?”耿兰雪尖酸道,“不就是一畜牲在嚎?轸儿把窗户开着,不担心主郎受冷吗?快些回来让我抱着你。”
耿兰雪装腔作势把玉白的俊脸缩进狐狸毛内,团了团手上的黄铜烫婆子,嚷嚷着好冷。
河风一吹,扑面的寒刀扎脸,雪风是沁骨头的凉冷。罗玉轸就算再好奇,还是把窗户放了下来。
玉人是最怕寒的一类人。
罗玉轸心想:日后他们能在一起居住,她也要多照顾他一点。
“有人在吹笛。”罗玉轸说。
耿兰雪嗯,“不稀奇。我也会。想听,到我家,我也能吹给你听。我那萧还是先帝御赐给我家的青白瓷萧,河南府贡瓷产的,百枝挑一,光洁白润。”
“好呀好呀。那你吹着肯定超好听。”罗玉轸很捧场,趴回耿兰雪心口,眨眼问:“主郎,你有什么是我知道不会的?”
“没有。”耿兰雪得意扬眉,“我什么都会。”
“嗯……”罗玉轸鼻音的尾巴拽很长,“我觉得不是。这件你不会。”
罗玉轸往耿兰雪的香腺呵了口气,热息如羽毛拂过腺包。
耿兰雪猝不及防地被撩,身子随即打了觳觫的颤抖,热流蹿上脊骨,酥麻了他的全身,毫无抵抗。耿兰雪的腺包立即鼓胀成小山包,发起疼来。
你不擅长对我忍耐。罗玉轸嘿嘿一笑。
“小混账。”耿兰雪骂,他把罗玉轸抱的更紧,手臂勒得罗玉轸呼不上气。
脖子忍不住凑到罗玉轸唇前,鼓起的腺包在粉唇上磨蹭。
男人凶恶命令:“咬咬。帮我咬咬那里。”
稍后,船被逼停了。
行进的船是大船,有三层阁楼高大,最顶上是赏风景的,人大多住在二层的厢房内。
金人护卫敲响厢房的门,“主子,前方是芦少爷的船,他想求个搭伴,说是在密云等了您几天,来接您。”
耿兰雪正和罗玉轸在荒唐,忽然有人说话,罗玉轸被吓到,咬住脖子的牙齿失去准绳,耿兰雪受不了,锐利地哀叫了一声。
原本迷蒙享受的眼神,立马清醒过来,罗玉轸已经双手推拒着耿兰雪离开。
耿兰雪不得不从屏风上,拿下挂着的汗巾,掀了衣袍,朝袴下两寸擦拭干净,沉着嗓不悦发问:“哪位芦少爷?”
这时候来打扰什么。
“常山芦氏的芦寒争。”
“李大元帅的那个庶子。”
“是。”
“你叫他等等,我收拾一下出去会会。记得知会北成霜那艘船先走,别叫她耽搁行程。”
护卫走了,小跑着下去通报。
耿兰雪懒散费劲的模样有了些微正色,他把趴在榻上的罗玉轸抱了下来,捏着她的脚踝,给她套上里面穿的袴子。他去翻了一件素色不透的帔子,遮掩在被咬红的腺包处。
罗玉轸嗅出几丝不对。
“是谁?”她问。
耿兰雪怎好讲是那人是他曾经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一个出身卑贱,有一半胡族血脉,生父不详的杂碎。
认的干爹倒是显赫一时,做过通州兵马使,又为卢龙节度使兼敬忠大元帅,传闻说是他亲爹。据地与他家耿兰氏族毗邻,卢龙也是河朔根深蒂固的豪族三镇之一。
但耿兰雪心眼子着实蔫坏,相处下来,都是他吃罗玉轸的味,醋成陈醋坛子。罗玉轸木成顽石,不通金玉情爱,很少在意他与金人玉人的相处。
只有那次,耿兰雪情热期正要被金人糟蹋,她才发了狂,哭着说不许耿兰雪和金人那样。
耿兰雪眼珠子一转溜儿,放下打算隐瞒那人对他死缠烂打,求娶不成的事迹,直白地道了个完全。
罗玉轸抿紧了唇,气的脸紫,问耿兰雪:“那你喜欢他吗?喜欢他就不要喜欢我啦。”
“我不喜欢。”耿兰雪系好脖颈间的帔子幽幽说,“我这样的高门玉人怎会喜欢一个乖诞放纵的金人。可是他对我痴情的很。”
“好生气。”罗玉轸气成河豚脸,“你是个单纯的,没有半点守护自己的意识。这在我们现代,他对你下药,还进你的房间收集你的东西,他就是个阴湿男鬼变态!恶心死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主郎,这次主郎不要说话,让我去会会他,给他下马威。”
罗玉轸看耿兰雪在重新束发,立马不让他束发,打扮得俊俏。
她把他头发挠成鸡窝,耿兰雪笑着任她发癫。
她特意扒了耿兰雪衣衫,给他换了一件不那么风采的丑袍子,气道:“你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快蒙上面,他那人恶心,指不定看了你的脸和身体,晚上回去意、淫你。我可太懂了,我跟你说,我看过小说,也就是你们这儿的话本子。那种人都会做那种事情,说不定还会迷晕你。”
“好好好。我只入你梦来。”
罗玉轸如此在乎。耿兰雪身子欢喜得骨头发颤。
戴了竹幕篱,耿兰雪穿着丑到要死的石青色圆领袍,丑到泯然众人矣。
耿兰雪看着镜中那打扮,恶心起自己。
他何时这样丑过?
罗玉轸是醋了。
但清贵玉人的面子却没了……这一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