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憨子在说什么?他怎么会去官府检举她?
耿兰雪又气又想笑,看着罗玉轸把袖箭绑在他手上,耿兰雪心头又是一暖,忙把准头换了个方向,生怕万一中的万一会伤到罗玉轸。
“你试试。还有一把小型弓弩呢,也是给你做的。你不是爱穿宽袍,那种像鹤一样的翅膀大袖吗?”
罗玉轸可爱地展开手臂扇了扇袖袍,耿兰雪翩翩玉雪如仙鹤,罗玉轸就特别搞笑,似嚣张的大鹅模样。
“这弩很小,轻松就能遮掩,你还可在蹀躞带上绑只貂尾做挂饰掩盖。”
“你倒想的周全。”耿兰雪嗔道,男人俯身恶趣味地咬上罗玉轸的鼻尖。
耿兰雪是个爱臭美的玉人,哪怕是在院子里练会儿剑,也会把自己收拾得万分俊美,腰间总要挂些玉竹,漆木扇子,貂尾豹尾做挂饰,增添他那雍容有度的玉人风采。
他认真试了两下袖箭和弓弩,模样小,使起来却异样的悍戾,叫人胆颤。
随意一件把榉木床穿板,箭矢划破的风声如鹤唳,差点惊动守在院口的金人仪卫。
罗玉轸看着插在床板上的箭矢,心疼她那漂亮的花纹锦被,眸里含了水光吼耿兰雪:“主郎你干什么?把我们的床给穿坏了,等会还怎么睡?”
罗玉轸去拔箭矢,拔不下来,耿兰雪过来与她合力抽掉了箭矢,人也扑倒在她身上,把她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眼都亮晶晶地对视对方。
耿兰雪望着罗玉轸诚挚盯着他反馈的眼瞳,纯粹,蕴含期待,闪亮亮的,像两颗低调内敛光华的黑曜石。
耿兰雪没忍住,抱着罗玉轸就啃她脖颈没有香腺的地方。
鼻梁拱乱罗玉轸的衣衫,钻进小襟内,含上可口的珠圆玉润,耿兰雪才满足下来。任凭罗玉轸拍打他的肩膀,嚷着:“混账主郎,混账啊,我还没沐浴呢,呜呜呜好脏。你脏死了,你这个坏东西……”
不多时,厢房内只剩呢喃的轻哼。
-
北成霜找了罗玉轸一次。
在罗玉轸院子内,恰逢罗玉轸趁着天气干燥,东九里出了微弱的阳光,在晒一些她老家的特产萝卜干。
风干后的萝卜干失去水分,罗玉轸的妈妈会在每个冬天炖莲藕排骨汤时,要起锅时,在里面放一点萝卜干,吃起来口感脆生,罗玉轸很喜欢。
她每回都和父亲争抢着夹到碗里吃。
来到这个异世界,太兴王朝的人好像没有这个吃法,但罗玉轸很想念自己父母,于是就自己琢磨着晒了一点。
干活都会把袖子绑起来,罗玉轸也把她那夹袄的琵琶袖绑了起来,踩着木梯,往屋檐上的挂绳挂萝卜干时,这又土又保守的平人露出了两截细白滑腻的腕子。
和煦的光打在那肌肤上,暖暖的梨白。
真漂亮。
北成霜当时就那样想。
她是不大喜欢自己养的娇客做农人的活计,显得粗俗不堪。可罗玉轸就是个朴实蛮愚的平人,没有什么涵养,连字都是最近一年才学齐全。
她要求罗玉轸变成贤淑的玉人模样,是不可能。
“前几次找你都不在。”北成霜道。
罗玉轸见着是她,下了梯子,也不说话,就低着头看自己那双绣了团窠花纹的绣鞋,鞋是耿兰雪叫人量尺寸做的。
“怎么见了我不说话,越发生分。”
“北大人。”罗玉轸生硬木讷道。
心中有几分惶恐,猜得出北成霜来找她所为何事。
果然北成霜叫罗玉轸去房内,看茶坐下说,罗玉轸的房内哪有茶那种东西,可北成霜也没过问过她的用度,只道全权交给耿兰雪负责。
没有茶,二人也不显得尴尬,罗玉轸坐着,北成霜便问,罗玉轸可有想成家的意思。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老是单着也差点意思。”
罗玉轸吓到摇头。
“没想过?还是不敢想?”北成霜笑盈盈地看着罗玉轸,“年后我帮你说门亲事可成?”
罗玉轸也摇头。
北成霜没点名是自己要娶罗玉轸,想去按住罗玉轸惊慌纠结在一起的手安抚,罗玉轸不如耿兰雪灵活,真叫北成霜握住了两只手掌,搓在那人手里胡乱的揉。
北成霜心热地说:“我不会亏待你的,玉轸。我捡了你这么乖巧人儿,自会对你负责到底。我怜你敬你……你不想成家,可有想过日后如何留在皇城?你又不是皇城的户籍,迟早被京兆府的户曹查到,到时候你又去哪里流落呢?还不如早些选个人嫁了。”
按理说平人不该用嫁这个词,玉人才用嫁,平人与平人只能说婚配关系,不能论及嫁娶。
北成霜也有透露给罗玉轸那意思,可惜呆子“懂不起”,北成霜便只一笑置之,总归是住在她府上,纳她为妾的事来日方长。
-
新春,还不到回魏博省亲的日子。
北成霜忙着参加官家和皇亲国戚准备的岁宴,耿兰雪以当月来潮期不方便随行,和罗玉轸窝在房间里厮混了几天。
外头正好吹了风雪,冻的手冷。
罗玉轸就缩在房间内,什么事都由耿兰雪伺候。
可能是年轻气燥,血气方刚,两人都挺贪图那事,罗玉轸虽说害臊,可也耐不住耿兰雪纠缠着胡闹,一连几日罗玉轸都没下过床。
还是一个老道的玉人男侍看两人连三膳都在房间解决,特意来敲了门提醒耿兰雪:“主子,这几日你来潮,和罗……小姐克制稍许吧。”
玉人男侍难以启口,就递了张纸条进来。
上方写着规劝节制的话语,说是他那老家的玉人就是在来潮期和自家私奔的平人不克制地重欲过度,这才怀了孩子。兹事体大,望耿兰雪慎重。
耿兰雪撕了那张纸条,深黑了脸。
摸了摸自己扁平硬实的腹肌,再摸摸被罗玉轸舔肿了,咬的酥麻胀疼的颈部香腺,最后手伸入被褥,轻轻按着罗玉轸鼓起的小腹。
罗玉轸还在床上难受地哼哼,踢了耿兰雪的手腕。
“你滚。”罗玉轸骂。
耿兰雪不敢多问,生怕自己得到的是罗玉轸不肯负责的否定答案,但料想平人使玉人怀孕的异闻都是谣传。
平人根本不可能致使玉人怀孕。但是罗玉轸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天降的异人,在她们那个世界,她等同于太兴王朝的玉人。
那她……
耿兰雪也搞不清楚,只是叫了热水,抱起哼哼唧唧搂住他脖子的罗玉轸,要去帮她把脏污排干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