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挖了眼被迫卖身的平人和剜走香腺的玉人金人,不就是北成霜默许的手笔。
罗玉轸吓得冷汗涟涟,要是被北成霜发现罗玉轸偷了她的玉人,这金人不得把罗玉轸的皮剥一层,说不定会把罗玉轸的眼睛挖了卖去绿瘦坊伺候肥头大耳的官员。
罗玉轸越想越糟糕,蜷缩成一团。
还想到电视剧里出现那些上断头台,被关在黑黢黢的牢狱与老鼠作陪的画面。
她又想回现代了,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这次她要带上耿兰雪,她可以认真学习把履历弄得很漂亮点,找个工作,省着点花应该能养得起耿兰雪。
耿兰雪的身体这么标准漂亮,也可以找到工作,去做网店模特吧,到时候她帮他写简历。他那张脸挂在淘宝上多半会被人鉴定为AI。
罗玉轸的思绪越来越远,想起在现代的生活,冲淡了她躲在被子里的恐惧。
只是忽然她听见北成霜问:“新春后的三月,我纳罗玉轸为妾,主郎觉得时间可合适?”
罗玉轸听懵了。
纳妾。纳谁?为什么有她的名字。
耿兰雪寒了脸色,心下不悦,人还在他房里睡着,才光着身子和他做完那事,谁与她更亲密是明摆着的事。北成霜却在这时提到要纳罗玉轸为妾。
北成霜见耿兰雪铁青了脸色,心下愉悦,又柔声说:“那孩子是个孤家寡人,没什么身份,又没有双亲需要供奉,我纳她做妾,你用不上劳心去备什么好的买妾之资,你给她准备一支好的插钗下定即可。到时候劳慰你准备些酒宴,也不要太丰盛,就咱们屋里和我几个姊妹弟兄们吃喝。人虽然上不了族谱,可今后都是我院子里的人,还是要与我家那几房姊妹弟兄见上一面。”
耿兰雪咬碎了牙,听了想吐,只想拧断北成霜的脖子。
北成霜误会玉人猩红的眼眸,起了狂,在嫉恨她真敢纳妾这事。
妾比不上妻,娶妻是娶,需要三聘六礼,要登门提亲提上大雁。妾只能说买妾下定,要卖身的人签一份甘愿为妾的认定书而已。
北成霜咳嗽一声,自以为是地安抚耿兰雪:“她进了门,碍不了你的事,你终究才是北府做主的人。”
罗玉轸懵了又懵,什么叫买妾之资?
啊喂,太兴王朝有没有王法,她从没对北成霜说自己要卖给谁做妾。
怎么没有人过问她一句同意与否?
对北成霜的那点愧疚消散了,她把她当朋友,她要她做牛马,这关系乱成麻花了。
罗玉轸现在倒不担心北成霜掀开褥子,她倒挺想北成霜发现这事,气这人几分。
罗玉轸弹直了腿,小发脾气踹了一下床栏。
那动静很响,不会让人忽略,耿兰雪放下参汤,沉眉看去帷幔。
北成霜也去看,眼眸辛辣睨向床栏。
耿兰雪在屋子里养了金人?
北成霜陡地起身,耿兰雪也起身,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北成霜什么话都没说,大步跨过去要掀开青色的织金帐幔。
耿兰雪脸色凝沉,伸手去拽紧帐子阻拦,北成霜指腹刚碰上织金帐子,耿兰雪就挡在了床帷面前。
“主郎这是何意?”北成霜笑意满满问。
“刚起了身,床上不太规矩,不太适合主君去看。”
“怕不止是这点不规矩。”北成霜指着帐子内,“主郎倒是大胆,我就疑惑主郎那香味怎如此浓郁?”
耿兰雪默然,眼皮垂下一黯,心里已经谋划起来。
若是北成霜把事情张扬出去,他就把她人给杀了,再制一副人皮面具,只是顶替上去的人来不及培养,没几个信得过的人,与三皇子的幕僚行事,马脚也容易露出来。
好处也有,人杀了,他便能控制住整个北宅,甚至还能探听到皇都中心圈的那些消息,一点点接手北成霜攒下的基业。
只是这人选,莫不是得他去带上人皮面具。还有香腺的味道,他暂时配药模拟不出来。
北成霜不知道耿兰雪心里的想法,只是瞧着模糊纱帐里的人影在抖,纤细矮小,约莫是个不强悍的金人,连她这文弱的身形都当不了几分。
终归是个忍不了还爱偷吃不挑拣的玉人。
瞧瞧逮了个什么废物货色在偷吃。
北成霜撒开了手,手指想碰上耿兰雪白皙脸蛋,暧声轻哄几句,耿兰雪怒瞪,厌恶躲开。
北成霜说:“主郎别紧张,你孤身久了,养只猫儿狗儿解闷也是常事。”
金人的笑意未企及眼底,仅是瞧不起人的戏谑和轻蔑。
料想这玉人表面装的矜持,背地却敢偷人,也是骚浪的很。
可惜她对他确实没意思,不然高低得劝耿兰雪放弃与破落货的金人偷情,倒不如与她做夫妻试试,她至少牙尖嘴利,咬破玉人香腺的能力很强。
-
北成霜走了,罗玉轸闷的一下掀开被子,大口呼气。
“憋死我了。”罗玉轸说。
心里憋,鼻子也憋。
耿兰雪坐在床榻,搂紧罗玉轸的腰,见罗玉轸气的锤了锤胸口,忙去给罗玉轸拍背心安抚罗玉轸。
“没事,轸儿。她那话成不了真。”
罗玉轸气红了眼,也顾不得自己是个什么姿势,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干净,指着关上的厢房门骂:“我说过我要给她做妾了吗?我说了吗?啊、主郎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她?难不成你也要我随她去做妾才成。她说我没爸爸妈妈,呜呜呜,她才没有呢,她就是欺负我是个穿过来的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