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兰雪病了,发着高烧,意识浑浊地不清醒。
经常照料耿兰雪的郎中说:“耿兰公子这是情热期发害了。”
罗玉轸听不懂,屋子里伺候的几个玉人害臊到用袖袍捂住自己的脸,嘀嘀咕咕这老郎中说什么浑话。
那郎中也是个老玉人,看着这些年轻人,不懂现在的玉人在避讳什么。
几十年前的太兴王朝还不是这样,可能就是这家人的老爹,那个太子太傅在朝堂上提出著名的崇礼教抑性情,这般以后,金玉两性对待自己那情热期,愈发违背身体的需要。可那太子太傅的老东西,过了四十大关,没少往家中纳妾。
郎中向唯一虚心求教的平人解释道:“金玉天生相合,年龄越大,越是渴求与另一半相合。就跟吸铁的磁石一样。这都是身体上的规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成了婚后的玉人就是需要金人的安抚,你看,他情热期根本就没解决过。这明晃晃的朱砂痣还在。”
郎中捞起耿兰雪一截瓷白结实的手臂,有颗鲜红的小痣藏在臂内。
玉人侍从们羞得大叫。
这和问主郎同北大人行过房事没有区别,还点明了出来,她们主郎是被冷落的那一个闺宅玉人。
“老郎中,”一名稍稍胆大尖牙嘴利的玉人跺脚低喝,“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别扯那没用的!叫你来,是让你给我们公子开药!”
“不辩证如何开药!你这刁蛮玉人懂什么!”
罗玉轸听的一脸懵,但不想嘴毒的玉人们和郎中吵起来,忙去安抚,叫侍从们先出去,她听着就成。
郎中那个气,也跺脚:“瞧瞧现在的玉人都守中成什么样了?古板!老旧!连自己的身体不上心!这不就酿成了大错!唉唉唉唉!”
罗玉轸忙问,主郎的身体到底得了什么害处。
歪个题,她发现玉人们一生气就爱单腿跺脚,主郎生气也那样。
把脚跺个不停。怪好笑。
郎中仔细解释,拉回罗玉轸觉得主郎很可爱的神智。
郎中说,耿兰雪是憋久了,他作为玉人本就晚于同龄人结亲,没有受过金人爱抚,朱砂痣都还在,说明连找外面的金人都没尝试去疏解一次过。情热是促进金玉良缘的利器,但过热就是毒,过寒也是毒,不抒发情热的热症,每次都用寒凉的汤药,寒热相激,去抑制香腺的鼓胀,就会酿成大错。
轻者像耿兰雪这样频繁发烧昏迷,伤肺,害咳嗽。
重者,热毒遇寒药,一剂下去,惊厥而猝死的都有。
罗玉轸一听,吓得腿软:“竟有如此严重。”
“还骗你不成?你去瞧瞧你们院里那些个玉人,哪个现在身强体壮不是在外养了金人?一人少说也有一个金人相好,年龄大点的玉人想要身体健康,不被一寒一热所扰,免不了去香腺融合,融合后,热毒散了,也不在体内积累寒伤。人会精神很多。”
“他是不是老爱窝着?”郎中问。
罗玉轸点头。
郎中直说:“再给他开药也没用。你可见过给中暑之人喝冰水解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