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的摆置都喜欢靠着窗。
罗玉轸那房里也被北成霜如此布置,乌木锦面百宝嵌蒂柿纹板榻放在斋室,搁置一张鹤膝棹,弄两个枕簟,意趣古雅可爱。
热,这天真的很热。
耿兰雪承认那天他有些头脑发胀,他还不想在北成霜的宅院里,与罗玉轸那般亲热。
可耐不住,人是懵的。
太热了,喝过清新汤也不管用。
嫁人后,难免接触的金人气息驳杂,催情的丝线藏在小腹深处,勾着耿兰雪燥热难捱。每天与自己喜爱的小石头同游,她的一笑一颦拽动着那根丝线,紧绷,拉松,再次紧绷。
耿兰雪每日都在清晨的煎熬中醒来,叫没开化的童侍打盆清水,避退那些好事爱打听的嚒嚒。
搓洗着白绸裈,心头烧着一股火,烦闷躁灼,压抑在他身体中。
她没有香味,根本感受不到,他与她待在一起,散发着抑制不住的情愫,她只能嗅到淡淡清雅像搓烂薄荷叶子的气味。
“好闻。”她说过。
那会儿耿兰雪听着心脏悸动,猛如擂鼓。
可惜她满足不了他,压不住他作为玉人的渴耐。
就像此刻,关上窗户。
二人嫌热,相互帮忙褪干净衣裳,房间里充斥着那股揉烂薄荷叶叶子的清香,也带了些许皂荚的刺激气味。
望着少女穿着的桃红色袔子,过短,露出她一截细白的腰。
耿兰雪把眼神移开,艰难地投注到那卷战国策上,干涩的字进入他的黑瞳孔,他却什么也联想不到,仿佛不认识文字,没法再思索思考。
她没有味道,干干净净的,就像一柄白烛,纯白,又木得要死,不透光。
凉快很多了。
罗玉轸朝耿兰雪笑,还用团扇给耿兰雪扇了两下凉风,清澈乌瞳讨巧,又一脸骄傲想让享受到凉快的耿兰雪夸她。
我厉害吧。早说把衣衫脱了就凉快。
罗玉轸一脸傲娇的臭屁表情。
耿兰雪宠溺地捏捏罗玉轸的后脖颈,那处白,长满毛绒的碎发,配合少女梳得两个简陋团髻,粗糙得可爱。
“习字吧。”耿兰雪想做坏事,“就在鹤膝桌前习。我给你扇凉。”
耿兰雪抢走团扇,给少女扇着风,又抬腿把笔墨纸砚从书案拿了过来,给罗玉轸将宣纸铺上毛毡。
罗玉轸不是那么想习字,眼神中有躲闪。
认了一年,通晓万儿八千个太兴字符,罗玉轸感觉日常需求足够,心神就不在习字上。
更想出去玩。
她是被耿兰雪压着习了两页字,耿兰雪还是那么喜欢把她抱在腿上,看见有错别字时,捉住她的手腕,纠正她的笔法。
她的字不好看,真真是个只会媚人的傻子。字写得春蚓秋蛇,难入人眼。
耿兰雪耐下心,耐下躯体散发的体香,掌心盖着手背,教罗玉轸提笔勾画,罗玉轸写错一个,他就低头捧着罗玉轸的手在她白腻富态的指尖,狠狠用犬牙咬上一口。
说狠,就不会省劲,真就是吃不到,内心发了狂往她指骨烙下牙印。
水润眸子可怜巴巴凝睇耿兰雪的那刹,耿兰雪更想发了疯,把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毁掉,只愿把这颗小石头揉入骨血里禁锢着,叫她从他身子里逃不出去。
他是无法和她融为一体,焦渴快把耿兰雪的心烧坏了。
人面上还装的正经,习字就是习字。
罗玉轸指尖连着被咬好几口,委屈极了。她想起爸爸妈妈,他们两人以前也是这样在小时候压着罗玉轸写字,写不完就坐在桌边要她硬写,坚持写完,写完才能和楼下的朋友玩耍。
罗玉轸回头看了眼耿兰雪,委屈地搂住耿兰雪的脖颈,道:“主郎,我想我父母了。”
耿兰雪一愣,看桃脸上那茫然的表情,心有些疼,把她提了起来,叉开腿,让她鸭子坐般坐在他腿骨。
肉贴着骨,紧紧密密。
耿兰雪轻拍罗玉轸背说:“往后你有我。”我是喜欢你的。
罗玉轸低头,嗅到那股叶子清香,视野里耿兰雪胸膛,往下瞧是六块腹肌的结实腰腹,耿兰雪会习剑练武,汉白玉的躯体有人鱼线。
他好白。罗玉轸惊叹,赛雪的光,晃眼的明亮。
罗玉轸瞥见枝头簇拥的粉樱,脸儿也发烫。
脑子一轴,罗玉轸想起自己上大学还没交过男朋友。
当初上大学,她蛮想试试交男朋友。可惜读的那所大学,没有长相出彩的俊郎,反倒是她的初高中,遇上过很多惊才绝艳的长相。
“我可以摸摸吗?”罗玉轸舔了舔唇问。
桃脸面容还是那股娇憨纯粹的懵懂,眼睛纯良地眨了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罔顾人伦。
耿兰雪宕机:“摸哪里?”
罗玉轸手已经抚摸上去,“这里。”指尖一指,耿兰雪受不了,环住罗玉轸的腰,弓起腰背,白皙泛粉,像熟虾。
“你敢胡闹?”嗓音沙哑,威严得狠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