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轸怯懦地松开手,不敢碰了。
她以为以她和主郎的关系是可以的,毕竟主郎也没把她当外人,天天搂抱,喂她东西吃,她以为主郎从不当她是女孩子,是没有性别的石头人。
就像他每次调侃那样。
“对不起,那我不摸了。”老实巴交的,让人听了根本不会觉得她在做坏事,反而有训斥她,把她训哭了凶恶感。
我倒成了坏人。耿兰雪心里恨,明明是她这平性蛮子在非礼我。
松开罗玉轸,耿兰雪审着她眼睛问:“刚才为何那样?”
罗玉轸老实巴交:“我没碰过嘛,想着和主郎关系不错,没有分过你我,看着好漂亮,就想摸摸了。好嫩的感觉。”
罗玉轸垂头,一副错了认罚的表情。
耿兰雪要把罗玉轸搞死了,迷醉般,灌了一翁烈酒,脑子晕胀,什么叫很漂亮,好嫩。该死的蛮子,蠢笨无礼又出言污秽,没有人来教这小蛮货规矩。说她天生的会勾人,把人勾去死那种勾,还真是。
耿兰雪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是个恶人,为成大事不拘一格,敢只身前来皇都嫁给不喜欢的金人,但不是一个不检点的玉人。
但他捉住罗玉轸的指尖,不容她拒绝,重新碾上白纸画着的樱花,他像睚眦必报的恶鬼,欺近罗玉轸的脸,咬住她浑圆的腮肉,欺负她:“还嫩吗?还敢说嫩不嫩?嗯?”
罗玉轸被吓到,主郎好像生气了。
她刚才真的冒犯了他,可是手指也不该触摸在米粒突兀的地方,好明显的触感,咯着指腹的指纹,太明显了,令罗玉轸颤抖得抓狂。
她不要。她错了,她不该非礼主郎。
眼眸蓄积潮湿雾气,罗玉轸仰着头凝看耿兰雪咬她的脸庞。
“你欺负我,罗玉轸,我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耿兰雪掀起桃红色的布料,叫可怜兮兮的罗玉轸咬在齿上。
那真是混乱的一天,混乱到罗玉轸比以往任何一个夏日都热,连着好几天。罗玉轸像来了小日子般潮湿不爽利,没有出门,关在屋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穿兜衣,磨着不舒服,就没有再出宅门和平性的好友约玩。
主郎那边的请安也推脱了,只是说天儿热,不想走那段路。
真是没礼貌的推脱,耿兰雪却不许嚒嚒们去责怪那躲起来的平性丫头。
玉人知晓自己做得太过分,把那处欺负得红肿,便没有叫罗玉轸去他那院儿收一些精致摆件,好玩的市井玩具,吃蜜饯糕点,还叫心腹送了些清凉除热的膏药递在食盒下方,让她使用。
用度是不少,冰盆只要她想,就往她院子里送,连自己的份额都抽出去给她。
北成霜听监视二人的管事说,耿兰玉人和罗小姐闹了矛盾,不怎么交好,但也没下手折磨罗玉轸。
北成霜嗯声,想耿兰雪气性很稳,知晓处事分寸,那她日后娶罗玉轸做妾的事可以尽快提上日程。
耿兰雪心情好不快活,早起那碗苦涩的清心汤喝得甘之如殆,逼退奴仆,一个人暗自手洗贴身白绸裈也勤快,不怨不恨,心情平和。
那日和罗玉轸做完坏事,把罗玉轸捧着躺在榻上,欺负个够劲。
欺负得人眼泪汪汪,耿兰雪赖在罗玉轸身侧一旁蹭弄,解了一时体香发散的馋瘾。
就此,耿兰雪叫来玉人仆从,从鸟商那提了两只雪白肥不溜秋的富态鸟雀回来笼养。
怎么会想养?
自然是想到咬起桃红含羞带怯的罗玉轸。
那般可怜等待他欺负,乖乖的,又颤巍,像待扼细枝的梨花,娇的不行,碰一下就落。
也像他从笼里捉出来的鸟雀,鸟雀白胖的肚子就是那浑圆饱满的半弧,满手的滑腻,胖乎乎的,像白面满头,没有骨头。耿兰雪忽然想起一些养鸟之道。
养鸟不能对它狠了,得揉着轻哄,柔顺地用指腹抚摸鸟背的翎羽,摩挲,直到在鸟身泛起寒凉的鸡皮疙瘩。
捏着一只胖鸟躺在掌心,五指合拢,也才巴掌大小,一只掌就能掌住,若是他凶狠一点,一只掌还可以合拢把两只白乎乎的鸟挤在一块玩弄。还很怕把它给捏死了,动作得轻柔怜惜,不能发狠劲磋磨,想要小鸟被玩得舒服,得利用各种揉肚子的角度。
手法好,才能把小鸟安静拢在掌心盘弄。
耿兰雪还笑了,盘鸟。
是的,他在盘鸟。
那般戏谑和捉弄自然换来胆小鸟抑制不住的颤动。
白白的羽毛也很漂亮,说他漂亮,其实她更是,说他细嫩,她又何尝不?
她那般欺辱他,他必不会让她好受。
鸟嘴是硬挺的,他就去捉住那硬壳,她惊叫一声,脆脆柔柔的嗓音,叫的耿兰雪不敢碰狠了,哄她,怕把鸟伤着。他用指腹去顶摩擦尖锐的鸟喙,戳鸟喙嘴尖儿。如此,把整只鸟掌在掌心合拢,再粗暴胡乱地搓扁揉圆,有张有弛,弄得鸟儿赖在掌心不走。
泪水落在颈间,耿兰雪还是想起自己自作多情地问:“喜欢主郎吗?轸儿。”
罗玉轸没说话,懵懵地蒙着雾,失神地盯着耿兰雪。
心脏还跳着,她不讨厌,又怕又舒服极了。
可是害臊。不敢多说。
耿兰雪看出罗玉轸没推攘开自己,还是笑:“原来是不喜欢主郎,那主郎真是错了。对不住轸儿,主郎同你道歉,这厢立马走。”
罗玉轸把耿兰雪抱住了,这会儿,罗玉轸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于她,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