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成霜成婚那夜,还特意来了罗玉轸的院子。
那日,罗玉轸坐在院里石凳蹲着,手抱膝盖赏月,仰头寂寥地望着天。
她很想家。想爸爸妈妈。想同学和朋友。
北成霜特意出现在院子入口的月洞门前,望着那娇小蜷缩的身影,心里揪着疼。
以为这失落的平性女子是为了自己成婚在伤神。
她迈步,踏上青石板一步,咳嗽提醒一声,罗玉轸有些像被她吓着了,端正地理好衣裙,站好,怯懦且生分地用黑瞳孔盯着她。
也不叫她姐姐,更不会冲过来抱住她的腰撒娇,说出黏糊人,“只有姐姐你疼我”这样的话。
她疏远地离她很远的站着,捏着一角裙摆,叫出北大人。
北成霜说:“我成婚了。”
罗玉轸睁着清亮明耀的黑瞳,认真说:“恭喜大人,百年好合,生活美满。”
北成霜攥紧掌心,冷了脸,依旧拂袖而去。
然后就是第十日,北成霜陪着耿兰雪回家省了七天的亲,耿兰雪回到宅院,唆使奴仆,张牙舞爪把她拖出去。
跪在耿兰雪脚下,被他那样侮辱着挑起下巴,罗玉轸是对耿兰雪存了些许厌憎在心头上。
只道这个男人五官煞人的俊美,锋利如打碎的薄白瓷胎,人蔫坏,仗着权位平白欺辱人。
哭了,却被他擦拭眼泪,珍惜般抱起,罗玉轸又在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初时来到陌生世界,姐姐对她好的那种姿态。
他还是有点良心,不想迫害于她,只是需要求证是否和他的金人有染。
换位思考,寻常玉人也不希望宅子里多出个平性,分走爱人的另一半心神。
罗玉轸也就原谅了耿兰雪,和耿兰雪好好做一对友人。
把花摘了,最漂亮那一朵,罗玉轸递给耿兰雪。
耿兰雪凑近,面庞如雪般俊雅,欺在罗玉轸眼前。罗玉轸看着他挺起的山根和单薄的唇,有些悸动的心跳。
男人嗅了一下,道:“真香。”
罗玉轸舔了下唇,凑过去也说:“我闻闻。”
扎着双垂髫的蓬松脑袋凑过来,耿兰雪故意不让罗玉轸闻,把花抛了,抛在褒衣博带的袖袍下。
他抱住罗玉轸的腰,搂着往后倒,令罗玉轸无力支撑趴倒在他胸膛,双手掌心撑着他薄实硬朗的胸膛肌肉。
耿兰雪扬起脖颈,把细长颈子的一侧凑在罗玉轸面前,呵气如兰说:“你嗅嗅这里。到底是我香还是荷花香?”
罗玉轸有点害臊。
耿兰雪知晓她是个无性人,嗅不出味道,就喜欢逗她。
罗玉轸锤了耿兰雪肩头一掌,拧眉大声道:“我闻不出来啊,混蛋主郎,你就欺负我吧。”
耿兰雪朗声大笑,从未有过的轻快,然后,友谊的小船就翻了。
-
两人入了水,清凉身子一片,罗玉轸不会水,特别怕,手乱薅了两下。耿兰雪从她张皇的身下浮起,双掌托起她的臀和大腿,借着水的浮力往下托举她。
翻船不是耿兰雪故意为之,纯属意外。
罗玉轸是真被吓到了,一时慌乱,抱住什么算什么,死都不撒手了。
她抱住耿兰雪的头颅,双腿夹在耿兰雪蕴含力量的劲腰,瞳孔受惊的涣散,欲哭不哭的样子。
耿兰雪视野黑暗,被女孩子的身体遮蔽了眼球,他的鼻梁抵在罗玉轸胸骨中央,因为罗玉轸的颤抖,鼻梁上下研磨着那道脆弱的骨头,唇印在罗玉轸中央。
旁边就是两扇酥软的心头肉,桃形地贴在耿兰雪薄薄的眼皮,眼球一动,就能感触到那薄衫下滑腻诱人的绵软。豆腐一样。下重力道一捏就碎了。
耿兰雪嗅到了不存在的香味,他也跟着心跳,比以往任何一个夏季都要发热。
唇印了过去,耿兰雪不敢咬,只是隔着湿透的衣衫轻含了一口。趁乱嘬着。
好甜呐,和他梦里想着的一样。
他的小石头夫人,其实和石头一点都不像。
-
托着她上岸,臀肉也很腴满。
耿兰雪无法形容那种滋味,掌心绵密的软,很腻人,有点厌恶,又很喜欢。
那是在硬生生的金人身上不可能体会到的滋味,当然,他也没有体会过金人,只是听体会过的玉人朋友说起滋味。
政治婚姻,再加上北成霜心里住着人。
成婚那夜,北成霜就去了书房,一住就是两三天,之后省亲,也是把话说开了,双方冷淡各睡各的,住两间房。
由此耿兰雪才气不过,想知道北成霜那么驳他颜面,到底是金屋藏了怎样一个娇。
现在他知道了,很好。
夏季很热,吃了午膳,额头上密密麻麻是层汗,耿兰雪待在罗玉轸房间里,叫玉人小侍带了三个冰盆,放在罗汉榻下,都不解热。
“热得不行。”罗玉轸拿着轻罗小扇,给耿兰雪扇扇风。
耿兰雪皮肤白,结实青筋突起的手臂上,也都是汗。
罗玉轸看了怪心疼,想他因为是个玉人,讲究体态风貌,得贤雅端正,飘逸外袍加里衫加中衣,还穿着三件呢。
连罗玉轸都只穿了两件,内里一件桃花吊带,外罩不透色的绫罗右衽。
“要不脱了吧。我平日一个人待在房间,没人我就会脱,图个凉快。”
罗玉轸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心思,想教化一个古人没那么守礼教。
“我一个人待着,就只穿兜衣和小裤躲在床上,又没人看见。为别人活多委屈啊,主郎,别把自己热病了。”
耿兰雪皱眉,他确信他没听错这个平性大胆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