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的家在学校分的宿舍里，一栋非常老的居民楼。沈念走进这栋楼，敲了一楼的门。门开了，赵教授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白了不少，但眼睛还是温和的。

“沈念？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

沈念走进去。屋子很小，但很明亮，到处是书。书架上、桌上、地上，摞着一摞一摞。沈念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一直想买的那本书，站在那里挪不开眼。

“喜欢就拿去看。”赵教授笑了，“我这里的书，你想借哪本都行。”

“真的吗？”沈念惊喜地转过头。

“真的。”

沈念把书抱在怀里，转过身，看着赵教授。

“教授，其实这次来，我是想告诉您，我支持您。我想考您的研究生。虽然现在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但我希望您不要放弃。我和陆正赫都支持您。”

赵教授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

“小沈，有时候，这些事情不是由我们决定的。现在网络上很多谣言，造完谣就放大，我解释不清楚。”

“那就不解释了？”沈念往前走了一步，“教授，您是被冤枉的。我们可以找到证据，要求学校重新调查。您不能就这样认了。您学术学风这么正，我们这些普通学子，还怎么要求学术公平？”

赵教授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女孩以前见过一次，当时给他的感觉是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定。想不到她还能有这样的观察力，还有这样的韧性。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

“放心吧，教授。我们都支持您。”

沈念的眼睛亮亮的。赵教授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仗他不是一个人打的。

“你可以要求学校重新调查。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那他们就是在造谣。网上这些也能查，能找到造谣的源头。”

赵教授的眼神里多了肯定。这个女孩虽然小，却有着自己没有的那种坚韧和正义。

五

离开赵教授家，沈念拨了李明远的电话。

“师兄，赵教授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李明远的声音有点沉，“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被这样冤枉。同学们都觉得不明不白。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今天去看了赵教授。我让他向学校提出重新调查。他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要害他。”沈念顿了顿，“那个人目的是不让陆正赫的姑姑离婚。他自己在外面养小三，却往赵教授身上泼脏水。”

“这也太——”

“师兄，你们能不能支持一下赵教授？写个联名信什么的？”

“我们正有此意。”李明远说，“同学们都在商量。”

“谢谢你，师兄。”

“谢什么？赵教授是我们的老师。帮他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沈念站在路边，看着灰蒙蒙的天。有人造谣，有人沉默，但也有人愿意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