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机场回到家，陆正赫的脸色就特别不好。沈念忍了一路，忍到电梯里，忍到家门口，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姑姑有事吗？”

陆正赫换了鞋，没说话。沈念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你告诉我。你把你的事当成我的事，现在你有事，我也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陆正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二

“姑姑读书的时候，和赵明远教授谈过恋爱。”他的声音很低，“后来家里不同意。赵教授那时候只是个穷学生，陆家生意上出了问题，需要香港那边的支持。”

沈念没说话。

“郑鸿远家在香港有资源。两家联姻，姑姑嫁过去了。她不愿意，但没有办法。那时候爷爷还在，家里的事他做主。姑姑没有选择。”

“后来呢？”沈念问。

“后来结了婚，她发现自己跟那个人没有共同语言。郑鸿远在外面有人，姑姑没闹，忍了。她一直没有生孩子。不是不能，是不想。”

陆正赫停了一下。

“郑鸿远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几个孩子。姑姑知道了，忍不了了。她回了内地，想离婚。但是当年联姻的时候有协议，离婚要分一半财产。那笔财产是姑姑带过去的陪嫁，她不稀罕，但郑鸿远不肯。”他的声音低下来，“他不肯离，也不肯给钱。他要拖着姑姑。维持名义上的婚姻，他自己在外面有头有脸，有女人有孩子，两头占着。”

沈念的拳头攥紧了。

“姑姑回了A市，偶尔遇到了以前的朋友，也见到了赵明远。赵教授还是单身。他知道了姑姑的情况，鼓励她走出来。姑姑听了他的话，向那边摊牌了，要离婚。”

“郑鸿远不愿意？”

“他不愿意。”陆正赫的声音很冷，“不是在乎姑姑，是在乎钱。他怕分财产，就开始搞手段。他派人去造赵教授的谣，说他破坏别人家庭、乱搞男女关系。学校迫于压力，暂停了赵教授的招生资格。现在他还面临着免职。”

“他怎么能这样？”沈念的声音有点抖。

“他不敢来找爷爷奶奶闹，他知道自己不占理。”陆正赫看着她，“但他要伤害姑姑身边的人。他要让姑姑怕，让她不敢离，就这样拖着过。”

沈念听完，拳头攥得紧紧的。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她想起赵婉清，想起她也曾差点被家里安排联姻。她庆幸赵婉清走出来了。她又想起陆正赫，想起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勉强的人。她不知道这是运气，还是他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三

“我想明天去看看赵教授。”沈念说。

陆正赫看着她。

“他帮过我。他那么和蔼的一个人，人品又好，怎么能被这么无辜地诬陷？”沈念的声音越来越急，“还有姑姑，明明和赵教授没有什么越界行为，反而被泼了脏水。我想尽点力。”

“行。你去赵教授那里。我去帮姑姑。”

两个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