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看了看陆正赫，攥紧了拳头，一下就冲陆正赫的脸打了过来。陆正赫侧了一下脸，还是被拳头抡到了鼻子，顿时鼻血如注流了下来。沈远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打过人，今天第一次竟然把人打出了鼻血。

陆正赫擦了擦鼻血，看了看。“好，有血性。那就当个真正的男人。”

沈远垂下眼：“我姐姐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她从小就护着我，为了这个家里做了很多事，一个人扛。”他的眼眶红了。

陆正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

沈远抬起头看着陆正赫，然后别过头去。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陆正赫看着他，“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暂时的困难，咬咬牙就过去了。你现在正是好好积累本事的时候。要真的不爽，就当借你的钱，以后读了出来还。”

沈远的肩头微微抖动了几下，然后转过头来。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后悔——感动陆正赫会理解和鼓励自己，后悔刚刚打了陆正赫。

“行了，我们走吧。你姐在家里等你呢。”陆正赫拍了拍他，正要走。

二

“沈远！”

沈念叫着沈远的名字冲了过来，脸色通红，又急又气。

沈远胆怯地叫了声：“姐。”

沈念转过头，看到陆正赫脸上的鼻血。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她看了看陆正赫，又转头看向沈远。

“是不是你？”

沈远低下头，没说话。沈念的眼眶红了，她心疼得不行，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来。

陆正赫摆摆手：“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沈念看了沈远一眼。沈远把头低得更深了。她没再问，从包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尖，轻轻擦陆正赫脸上的血。她的手在抖，纸巾碰到他鼻梁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她擦得很轻。

“疼吗？”

“不疼。”

她没看他，仰着头，把血迹擦干净了。纸巾上红了一片，她攥在手心里，没扔。然后她转过头，看了沈远一眼。

“跟我回家。”

她拉起陆正赫的手，转身走了。沈远站在原地，站了两秒，跟了上来。三个人走在拆迁工地的碎石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沈念拉着陆正赫走在前面，沈远走在最后。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