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对对对,你大伯确实快三婚了……”景徵樾干笑着边关音量边往前走,结果被一只带着镣铐的手用力按住了肩膀。
游亦年阴沉地用气声说:站着别动。
景徵樾:“……”
“队长,你胡说什么呢?”章木疑惑道,“我哪有大伯呀!”
景徵樾被这傻小子搞得有些头疼:“死者是谁。”
“一个是那天在沙滩上见过的老爷爷,另一个我不认识,但血液检测显示是个叫金塔的青年。”
景徵樾:“死亡时间。”
“前天晚上。”章木回。
正好是游亦年跳船逃跑之后。
景徵樾问:“有目击证人吗?”
“没有。”章木顿了下,有点犹豫:“其实现场除了地板上被刻了个‘游’字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金塔的尸体也不知所踪,只有血液检测报告能证明屋子里的血属于两个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查出来。”
景徵樾无奈:“那你怎么确定凶手就是游亦年?”
“不、不是我说的,是那个爷爷的孙女说的。”章木急忙解释,“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信凶手是游亦年,但她说游亦年之前害死了她弟弟,还说他在海边居民的口中风评很差,所以我才……”
“章木。”景徵樾正色道,“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章木的声音弱了下去:“……推断必须有理有据,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
“风评不好只能代表那个人品行差不受欢迎,但这不能成为给他定罪的证据,记住了吗?”
“记住了……”
景徵樾松开通话键,看向游亦年:“他们两个是不是你杀的。”
游亦年没回答,而是挑眉:“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这只是例行问话而已。”景徵樾说,“只要有任何证据指向凶手是你,我会采取强制措施把你押送上岸接受审判。”
游亦年冷冷扯了下嘴角:“我就知道。”
“回答问题。”景徵樾重复道,“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杀他们干什么?”游亦年摊手,“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头,一个只知道混吃混喝的废物,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他觉得好笑:“还放血泼屋子,光想想就觉得麻烦。”
景徵樾审视地看着他没说话,此时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喂喂,是景队长吗?”
“你别打扰景队长执行任务!快把通讯器还给我!”这是章木匆忙阻止的声音。
“我跟景队长打声招呼怎么了?再抢我就揍你!”
“封清澜!!”
“你现在胆子真是大了,竟然敢喊我大名!信不信我……”
那头吵的热火朝天,景徵樾出声打断两人:“这位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当然有。”封清澜一把推开凑上来抢通讯器的章木,敛了些脾气,正色道:“景队长,方不方便报个位置,我带着你小老弟去找你。”
景徵樾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岔开话题:“你弟弟叫封成?”
通讯器那头的人顿了下,连忙回:“没错,我是他的姐姐封清澜,你是有他的线索吗?”
“对,他没有死,现在正和我待在一艘船上。”景徵樾说。
“我弟弟还活着?!”
“嗯,而且……”景徵樾思考了下,说:“身体状况良好。”
被人剖开肚子还活蹦乱跳的那种。
“太好了,太好了……”封清澜激动地握紧通讯器,喃喃道:“封家没有只剩我一个人,我还有弟弟……”
“所以封小姐,你安心在岸上等着就好了,我会带他回去跟你团聚的。”景徵樾安抚道,“至于你爷爷和你弟弟朋友的死,我会想办法联系统管中心派人调查清楚的,一定给你们姐弟俩一个交代。”
“还用得着调查吗?凶手就是那个姓游的!”封清澜咬牙,“他现在是不是也跟你在一艘船上?你直接把他杀了就好了!”
景徵樾下意识看向游亦年,游亦年正不以为然地跟他对视,明显对自己是否被污蔑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是你吗?”景徵樾松开通话键再次确认道。
游亦年风轻云淡:“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我一次。”景徵樾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面前人的眼神滚烫,游亦年罕见地体验到了一瞬从未有过的情绪,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不是。”他说,“你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
“好。”景徵樾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对通讯器那边的人回道:“这几天游亦年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我可以证明凶手不是他。”
游亦年愣住了。
他这是在……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