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里斯吩咐手下把游亦年戴上手铐和脚镣带上了甲板。
黑乌鸦号朝着无名小岛的方向缓缓驶去,海盗们聚在一起聊的很欢,游亦年站在船边迎着风深吸一口气,景徵樾走到他身旁也不说话,就只是盯着他看。
片刻,游亦年终于忍不住:“有屁快放。”
“哎!”景徵樾蹙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对别人讲话客气一点。”
说罢,他又自顾自叹了口气:“算了,他们对你说话也挺难听的,你还是别学了。”
“所以你酝酿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两句废话?”游亦年鄙夷道。
“当然不是。”景徵樾吸了下鼻子,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你能跟我讲讲你的妈妈吗?我保证会仔细听的。”
母亲和孩子之间的羁绊没人能比,也许聊这个话题可以搞清楚游亦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游亦年忽然沉默了,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阴沉和探究。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发誓。”景徵樾连忙说,“这将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聊她?”游亦年反问。
景徵樾顿了顿,说:“凭我是你身边唯一一个正常人。”
游亦年挑眉:“是么?”
景徵樾双手环胸:“你年纪不大,一个人承受这些很痛苦吧?再加上你身边都是些……”景徵樾抿嘴,给了游亦年一个“你都懂”的表情,然后双手环胸:“所以你肯定憋坏了,跟我讲讲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乱世犯罪率很高,其中不乏和游亦年年纪相仿的小罪犯,景徵樾还是有点谈话经验的。
“她很普通,脾气很大。”游亦年终于开口,“喜欢在教育完我之后给我炸花瓣吃,有时候放辣椒,有时候放糖,无论哪一种味道都还不错。”
“炸花瓣?”景徵樾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些,“用的什么花?”
游亦年:“那要看邻居最近种的什么花。”
景徵樾赞叹:“不错,看来你们邻里关系维系的很好,还送花给你们吃。”
“不,”游亦年面无表情,“我大部分时间挨骂就是因为摘了邻居的花,妈妈骂完我之后就会把那些花瓣炸了给我吃。”
景徵樾:“……”
“这样啊。”他干笑几声,“那你为什么要摘邻居的花呢?”
游亦年:“因为我讨厌鲜艳的东西。”
……算了,任重道远,慢慢来吧。
景徵樾呼了口气,把口袋里已经损坏的通讯器拿出来,当着游亦年的面晃了晃:“会修么?”
游亦年看了通讯器一眼,朝他伸出手:“给我。”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会。”景徵樾把通讯器递了过去。
游亦年接过通讯器一把扔进了海里。
“哎……你干嘛!”景徵樾赶忙扒着船沿往下看,然后拧眉幽怨道:“不想修就不修,我也只是随口问一句,你用得着……”
话音未落,一束海浪捧着完好的通讯器啪嗒扔到了船上。
景徵樾:“……?”
游亦年:“修好了。”
景徵樾目瞪口呆地咂了咂嘴,然后俯身捡起通讯器趁着月光打量片刻,按下开机按钮。
[欢迎使用LK812号通讯器,数据初始化中,请稍等……]
紧接着便是滋啦的电流音。
景徵樾“嚯”了一声,斜靠在游亦年旁边:“你说,我是谢你呢,还是谢大海啊?”
“只用嘴说的话就不用谢了。”游亦年说。
“这么物质?”景徵樾眉尾微挑,“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本来就娶不到媳妇。”
“为什么?”
游亦年微微一笑:“因为我喜欢男的。”
景徵樾猛地瞪大眼睛捂住了嘴:“我就知道你当时不是单纯想给我做人工呼吸!”
游亦年:“……”
游亦年:“神经病。”
“我告诉你啊,你别因为我长得帅就喜欢我,我喜欢乖的,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景徵樾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
脸皮比船板还厚。
游亦年白了他一眼,景徵樾手里的通讯器忽然传来了章木鬼哭狼嚎的叫声。
“队长!!!你的通讯器终于有信号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姓游的混蛋给杀了!!!”
景徵樾:“……”
他尴尬清了清嗓子,然后背过身去,假装没看到游亦年黑下去的表情,按住通话键回道:“通讯器被鱼咬坏了刚修好,别担心。”
“你跟那么危险的人待在一起我怎么能不担心!!!”章木嚎的更大声了,“你知不知道他跟你出海之后偷偷溜回岸上杀了两个人?!还把他们的血泼的满屋子都是,我一打开门差点就被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