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个姓游的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又怎么样?他那么邪门的东西,想隔空杀个人还不简单?”封清澜反驳。
“封小姐,凡事都要讲证据,我既然敢给游亦年作证,那就说明我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行为,相反,我认为他没有动机对爷爷和金塔下手……只是单纯看不起他们而已。”景徵樾沉稳的语调带着无形的威严,条理清晰到让人无法反驳,“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不是因为偏见把时间浪费在毫无逻辑的愤怒上,对吗?”
意料之中的,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封清澜深呼一口气,握紧通讯器沉声:“景队长,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当然。”景徵樾立马接话,“如果调查结果显示游亦年就是凶手,届时我会和他一起接受审判,是死是活全由封小姐一个人说了算。”
“好,这可是你说的!”封清澜沉声,“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通讯器那头没了声音。
景徵樾低头给统管中心负责沿海治安的领导发去消息,让他派些人手查案,一抬头,发现青年正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他问。
“你什么意思。”游亦年冷声。
“什么什么意思?”景徵樾扬眉,“对话你都听到了啊,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游亦年木着脸:“你不想活了。”
景徵樾被气笑了:“搞了半天你就理解出来这个?”
游亦年没说话,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景徵樾忍不住上前,手自然且滑溜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不是说从来没人会相信你吗?那我就让你试试被人信任的感觉。”
游亦年拍开他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过。”
“不用你开口,脸上全写着呢。”景徵樾收手时又摸了下游亦年的脸,“可别让我失望啊,失望了咱俩可就得葬一起了。”
见游亦年没说话,他又乐呵呵补充了一句:“真是便宜你了。”
游亦年:“……”
景徵樾回到了船长室,正在围着烛火吃烧鸡的里斯和封成同时抬头看向了他,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景徵樾不爽:“看什么?”
封成慢悠悠地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所以呢?”
封成:“他的邻居是我。”
景徵樾嘴角一抽。
封成同情地看向景徵樾:“我们家从不养花。”
景徵樾:“……”
果然,又被耍了。
为了保住面子,景徵樾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耸肩:“我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问着玩的而已。”
话落,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略显疑惑地看了眼低头吃鸡腿的封成。
封成注意到他的目光,抬头:“怎么了?”
景徵樾嘴唇动了动,最后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没事。”他移开目光,上前用布扯了一大块鸡肉包起来,转身往回走:“我去给小骗子送点吃的,你们继续。”
—
景徵樾的话果然好使,此时破败小屋里挤了将近十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全是统管中心派下来的人。
章木满头大汗地招呼他们,封清澜则坐在一旁急得直抖腿,不耐烦的神情吓走了不少试图上前问话的警察,最后所有活都落到了章木身上。
章木以为封清澜是因为过度伤心才不想开口,于是在应付了不知道第几个例行问话的警察后走向了她。
“你也别太担心了。”章木安慰道,“来的都是从附近局里调过来的老警察,办案经验丰富,肯定会尽快确认凶手身份的。”
“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封清澜说。
章木有些懵:“当然是等调查结果啊。”
“等个屁,有这时间我都能亲自出海把我弟弟和游亦年带回来了。”封清澜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冲章木伸手,“把通讯器给我,我想办法定位他们的位置。”
章木把通讯器往后藏了藏:“不行!队长说让我们在陆地上等他们回来,我们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给我!”封清澜不耐烦道。
“我不给!”章木护着通讯器连连后退,“队长说游亦年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对他有偏见就不看证据!”
封清澜冷嗤:“等你那个傻队长被他害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他是不是偏见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景队长?!跟他道歉!”
封清澜啧了声,懒得再跟章木废话,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动手抢。
“你放开我!”章木边挣扎边往其他警察身边跑,“救我——”
话音未落,封清澜掰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扭,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章木吃腿一软跪在地上,手里的通讯器被封清澜成功夺走。
“老实在岸上待着吧,景队长的乖宝宝。”封清澜俯身拍了拍章木的脸,收好通讯器大步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