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玻璃窗前的姜洛安咬了一口巧克力面包,双脚放松地前后晃动,她拿出手机。
“加个Q.Q吧。”姜洛安想了下,“你有吗?”
陈觉怀被她逗笑:“我又不是老年人。”
“你一直说你妈妈管你管得很严,我以为你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在意。”姜洛安有理有据。
“我也没那么爱学习。”陈觉怀这样说。
姜洛安点开通讯录,通过好友,闻言想到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不由得问他:“那你怎么谁都不加?”
“这不是加你了。”陈觉怀笑说。
上次拿到手机,他有翻阅联系人里的新朋友,层出不穷的好友申请硬是没找到一个看起来跟她有关的,他便谁也没加。
姜洛安抿了抿嘴,没说话。
“麻烦姜课代表帮我拉进群。”
“哦。”
说话间,陈觉怀目光停在手中的手机上,一个名叫了乌哦,绚烂烟花头像的人静静地落在页面上。
视线下移,个性签名的位置写的是:kiss in Tokyo。
玻璃面上开始起雾,外面大雨滂沱。
陈觉怀坐在高脚凳上,旁边来了个壮实的大叔,他望着右前方,那里有姜洛安手写的字。
随着时间流逝,字迹渐渐模糊。
陈觉怀将三个英文单词默默记在心中,回家查询电脑后,知道那是日版的一吻定情。
“你喜欢一吻定情?”
画面慢慢吻合,那短暂时光里的一点一滴此刻换了种方式在上演。
姜洛安点头:“你也看过?”
陈觉怀笑:“有幸看过。”
“有幸”这词用得古怪,姜洛安没多想,只说:“看不出来啊。”
爱情日剧里,很多叙事手法是极度夸张的,剧情也不乏狗血。
之所以迷恋这部剧,不是因为入江直树这个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和许多人都不一样,她是因为笨笨的琴子才看完的全部剧情,并且时常拿出来回味。
总是被人说傻的琴子,在姜洛安眼里,如同剧里的经典台词:人被流星击中的概率是一百亿分之一。
琴子就是那一百亿分之一。
她勇敢洒脱,横冲直撞,勤奋刻苦。最重要的是,她是个特别会表达爱的人。
所以,姜洛安觉得不是入江直树有多聪明多好,是因为琴子。
无论谁和琴子在一起都会幸福。
从小到大,姜洛安得到的夸赞无数,接连的告白也不少,但她始终没有对谁记忆深刻过,她外表宁静得如同一汪湖水,内心实则不然。
聊天的思绪被一通电话铃打断,陈觉怀跟姜洛安说了句抱歉,随后走到里面的饮料区,接通电话的同时,手掌挡住嘴巴。
来电的无疑是郑静。
那边一接通,便急吼吼地发问:“觉怀你到底去哪儿了?不是说一点前回来吗,现在都要两点了。”
“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回去了。”陈觉怀说。
电话里头的郑静一听明显慌了,声音也大起来:“什么意外?你受伤了?你现在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陈觉怀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得端正的姜洛安,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礼貌,她一点没有听见的样子。
他不想让郑静太过担心,安抚道:“我没事,妈。刚才没注意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先挂了。”
为避免郑静再问下去,说得越多漏洞就越多,他草草地挂掉了电话。
陈觉怀轻叹口气,走到姜洛安旁边。
“抱歉,我得回去了。”陈觉怀拿过包,情绪不低不高地说:“我先送你。”
姜洛安回过头,刚才手机亮起的时候她余光有瞥到,知道是他妈妈来催他回家的。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家和你不顺路,你快回吧,感觉你要挨骂了。”
姜洛安说完也站起身,没等陈觉怀回又道:“走吧。”
自动门接着广播提示音打开,姜洛安下阶梯,望着远处的蓝天,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想起我初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男生,他妈妈好像也管得很严,要求他考第一名来着……”
这段记忆停留在姜洛安的脑海里,只是没到扎根的地步,她之所以会突然想起,是因为刚才坐在了便利店同样设计的位置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陈觉怀母亲的声音。
她淡淡地笑了下:“当时没怎么看清他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都好吧。”
陈觉怀恍然怔住,心跳倏地一下暂停,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像是不愿错过绚丽盛大的烟花,拼命地屏住呼吸,确保能够听清炸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