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你。”秦九说，“她不是救你的人，她是下一个要杀你的人。”

陈野停在门口，没回头。

“那你呢？”他问，“你找的，是真相，还是报仇？”

秦九没答。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林晚的尸检报告。死亡原因：窒息。尸身无烧伤痕迹。

“她死前，”秦九声音哑了，“把这张单塞进我妹妹的手里。”

陈野推开门，走进雨里。

身后，秦九没跟上来。

他听见打火机又“咔”地响了一声。

然后是纸张燃烧的窸窣声。

陈野没回头。

雨声盖过了一切。

他走到街口，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老钟的芯片，我看了。你妈没死。她被带走了。你父亲，不是周世勋，也不是林昭。】

陈野停下脚步。

雨滴砸在手机屏幕上，字迹模糊。

他低头，看见自己湿透的袖口，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子——像血，像油，像某种早就渗进皮肉里的东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片。

它还在发烫。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他抬头。

天空黑得像被墨水泼过。

一盏红灯，悬在云层下，缓缓旋转。

像一只眼睛。

在找人。

陈野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他没跑。

他走得很慢。

像在等什么。

或者，像在等自己。

雨还在下。

街角的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今日特价：热汤外卖，满30减5。】

海报一角，被雨水泡得卷起，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配送员：陈野，工号WY-207。】

风一吹，那行字，彻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