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营养的话,精神都放松了很多。直到源江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的时候,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先挂电话了哦。”
日车宽见:“好,你先忙。”
源江接起另一通电话:“莫西莫西,nana酱。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已经在接机口了,你已经落地了吧,在等行李吗?”七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接机口。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源江的身形更高挑更匀称,她的长发烫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微卷,那次做发型还是他陪着一起去的。足足做了三四个小时,做到七海耐心耗尽。
她身上总是挂着相机,放在随手就可以举起来拍摄的位置,像个小孩子似的永远对周围的世界有十足的好奇心。
所以她琥珀色的眼睛永远是明亮的,唇角是微微上扬的。
在人群中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向她汇聚,向她靠拢。
源江轻柔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时,七海恍然他们已经几天没有发过消息了,他是如此强烈地渴望再见到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隐瞒就隐瞒吧,他不是也隐瞒了自己的过去吗?
哪个正常人会想做咒术师,咒术师就是狗屎!
为什么要用那些狗屎来影响他们的感情?
只要源江同意,他下次会和她一起出门扫街,拍什么咒灵的照片都无所谓,遇到危险他可以出手保护她。
在分离的这几天,七海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机,他很想给源江发消息,却又唾弃自己的没有底线。拜托,他们不是在冷战吗?
可他受不了那种烧心的感觉,像是用一柄热刀斩断了他们胸口一样。
想要快点见到她,想要和她好好地聊一聊,想要和她重归于好。
七海看上去老成,做事也可靠,但这这并不能代表他对于感情也像是三四十岁的清场老手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他才二十五岁,在遇到源江之前,从未和异性有过那么长久的接触。要怪就怪咒术师吧,是他们把他塑造成了这样的非正常人。
更何况,源江还是一位比他年长的女性。如果想要在这场天生失去主导权的感情中,成为上位者,那就必须留住她的心。
七海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哪里。源江喜欢他锻炼有佳的身材、他的嗓音,喜欢他异于年龄的成熟稳重,喜欢他的细心与体贴。
这些都是他的优势。
“我正在走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吧。”源江看着指示牌上的引导方向,手里拎着一个随身的包包,身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老相机没有了,拍立得收起来了,带过去的东西就没几样带回来,都埋葬在小樽的废墟之下。
源江头重脚轻地路过两三个缠着人的咒灵,眼神都没有瞥一下。放在以前,她可能就要装作在拍周围的景色,把这些咒灵一起拍进去封印起来了。
无所谓了,术式什么的。
她的相机以后不会用来拍这些丑陋的东西,费劲心思地提升实力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祸害了身边的人吗?
她不是咒术师,只是个普通的摄影师,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督促她要尽自己的能力,要力所能及地封印咒灵。
源江的心神不宁直到看到七海才有所缓解。
她接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走路的时候难免头重脚轻。
七海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灰绿色的衬衫搭配粗条纹领带,精壮的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他的袖子安分地挽起,恰好卡在小臂鼓起的肌肉上。
他左臂搭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右手轻松地捧着一束红色郁金香,用雪色的纸包裹,形成强烈的反差。
好帅的熟男!还是金头发,外国人吗?
旁人艳羡、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七海,对他要等的人更是好奇得不行。外国人要接机的肯定也是外国人吧?
接机口出来几个亮眼的大美女的时候,众人也是会关注到的,不过她们说的似乎是中文,也没有走向那个金发帅哥。左看右看也没有其他特别显眼的人。
源江的眼下还有不浅的黑眼圈,看到七海的时候,脑子并没有清醒多少。她手里的包换成了花束的时候,才露出软和的笑。
“谢谢,我很喜欢。”
七海很自然地拎着源江的包包,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你的行李箱呢?”
他记得走的时候源江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是可以上机的尺寸。托运也可以。
“我留在小樽了,”源江低头拨弄着郁金香,想着回去可以插在花瓶里,“就一个包,我们走吧?”
“路上顺利吗?饿了么,我给你带了吃的东西。”
“还好,不是很饿。”
两人踏上了回程的路,要坐一个多小时,中途还得换乘两次,想要好好睡一觉是不可能的。但是源江的脸色很差,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原本定的是晚上的餐厅,现在也基本没可能了。
七海让疲倦的源江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是不是该买车了?